看台灣著名飲食作家焦桐的「欲望廚房」，
他的第一本「詩房菜」文集，
裏面徹底把食色性也體現成一本食譜，
情色而不俗、
風雅而抵死，
總之嗒落有味，
單看目錄中的「菜名」，
就令人會心微笑：
埋頭苦幹
我將再起
還我河山
洞天福地
北海蛟龍
南山猛虎
心靈改革
戒急用忍
三寸金蓮
紅杏出場
巫山雲雨
春情蕩漾
花前月下
偷香竊玉
露水鴛鴦
傳宗接代
重振雄風
尋花問柳
一柱擎天
每道菜都有其材料做法及說明，
就拿一柱擎天這道菜來說明，
就有下列語帶雙關的字句：
「香蕉須外形含彎取直，
力求中正，
講究硬度和彈性，
避免垂頭喪氣，
因為有充足的硬度和彈性，
才能在火熱的煎熬中出頭天。
……變長了變長了
變成了東京鐘塔，
變歪了變歪了
歪成比薩斜塔……
豎起了鹽起了
豎起男子漢的圖騰。」
妙就妙在你可以買材料跟着指示做，
「材料 :
長香蕉一根，
大雞蛋兩個，
大霸尖山虎頭蜂蜜兩大匙，
黃豆粉六大匙，
葡萄酒一大匙。
做法 :
1 黃豆粉、
雞蛋和酒調勻，
攪拌成濃稠，
腥臊的糊狀。
2 去皮勃起的香蕉充分浸泡其中，
務使堅挺的肉充分沾滿腥液。
3 以熱油炸成金黃色，
蘸虎頭蜂蜜吃。」
切勿實實當一個情色大廚，
好玩到不得了。
看李仲軒先生口述的《逝去的武林》一書，
談及形意拳：
「詩人觀風景會有名句自然湧上心頭，
其實人與風景之間沒聯繫，
無直接作用，
但人可以感悟風景。
形意拳是天成的一片風景，
要體察它，
不能練它。
拳是我練出來的？
錯！
拳是碰到的，
冷不丁發現的，
意外相逢的，
而且永遠天外有天。」
看着心頭一熱，
這裏頭說到的「練」，
于藝術來說也是相通的。
藝術也是一片風景，
沒得「教」，
更沒得「練」。
所謂老師「帶」入門，
這個「帶」，
就是「帶」你到適當的「地點」去「看風景」。
像一個媒人，
帶你兩人碰見，
至於你倆是否情投意合，
互相「感應」，
就關人他事了。
所有戀愛都是一見鍾情的，
練出來的愛情當然一樣可以長相廝守，
一樣可恩愛一生。
不過，
那不叫愛情，
叫恩情。
恩情扮愛情，
是「練」出來的情，
有匠氣，
匠氣沒啥不好，
只是和「碰」出來的情，
對「行內人」，
根本完全不是那回事，
而已。
幸福，
是一樣很神奇的東西。
世上七十八億人，
相信就有七十八億個答案，
儘管有答案性質一樣，
有些很近似並類同，
但始終每個人的感受都必有微小差異，
只是有些輕微得可以略過，
有些就很難表於言詞。
幸福，
就是這樣古怪的東西。
不過，
它也有一些顛撲不破的定律，
就是擁有世上好東西越多的人，
幸福達標度就越難，
原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而擁有越少好東西的人，
幸福點就很低。
至於，
對於一對兩小無猜的小戀人，
聽說，
你給他倆一杯清水就可以了。
有沒有察覺，
所有鐘錶的廣告，
錶面上的時間都是十時十分。
聽說這是涉及美學、心理學、
經濟學的最佳選擇。
上午十時十分，
開工已一段時間，
早餐已吃過，
睡意已完全退去，
是工作狀態最佳的時份。
晚上十時十分，
晚飯吃過已一兩小時，
是放狗散步的悠閒時份，
一日的情緒正慢慢沉澱。
長短指針V字向上揚的樣式，
給人積極的意象。
十時十分，
象徵着一切都上了軌道，
向前邁進。
但自從人在文藝復興宣布上帝之死後，世上的一切都必須由「人大」重新釋法，
一切由神說了算，
現在都改由人說了算。
其實除了十時十分，
任何時份都會是某些人的好時光。
日日是好日，
時時是好時，
就是佛教的「十時十分」，
一個無所住的美好時光。
願，
是原頁，
原來的一頁。
有些人很早就已遺失了這一頁，
甚至，
遺忘了。
沒有願的人生，
沒有了原來一頁的人生，
就好像一本書少了空白的扉頁。
那一空白的一頁，
可以是簽名的地方、
可以是塗鴉的地方、
可以是寫下詩句的地方。
沒有這一頁，
總是感覺少了些什麼。
願，
就是給你寫下一些什麼的白頁，
沒有這白頁，
我們就只能一本通書看到老，
沒有任何的轉寰餘地。
願，
讓我們可寫下心中秘密的，
一頁。
日本長壽劇「孤獨的美食家」，
已足足播了10年。
今聞主角松重豐表示：
「開始吃不下東西，
胃部消化變得困難，
導致食慾越來越差
但無法吃東西的松重沒有辦法成為井之頭五郎啊。」
言下之意十分清楚，
是該退出的時候了。
感謝松重豐先生十年來對人歡笑背人愁。
又或者開始幾年是真享受，
後來歡悅才逐漸遞減。
這就是佛教說的「壞苦」，
飢餓時吃美食就覺得很快樂，
但不讓你停，
要你一直吃下去，
最後只會樂極生悲。
聞說這個劇集療癒很多人，
給觀眾在急速的生活節奏中，
隨男主角每次在工餘時偷得浮生半日閒，
在不同地方尋幽探秘，
發現美食和舒適的桃花源。
可見，
尋到桃花源的漁夫，
若然被他重覆重覆N次也找回該地，
肯定桃花源也變遲早完。
人生的苦樂與無奈，
莫過，
於此。
她買一個pizza，
店員：
「切八份還是切十二份。」
她想一想：
「我得兩個人吃，
切八份好了，
切十二份吃不下。」
就是這種「邏輯」，
讓我們無法瞭解一即一切，
一切即一的道理。
明明不是八份就是十二份，
八與十二當然大不同啦，
於是我們忘記了整體這件事。
一個Pizza，
切多少份都是同一個量，
但我們卻認為多少有別，
就像誤將一個幾何的問題用代數來處理。
妄想，
就這樣應運而生。
我們有人相信生命有多生多世的輪迴。
有人相信一世生命之後就人死如燈滅。
其實，
這就是一個切Pizza 的謎思。
你要湼槃還是輪迴？
你要成佛還是當眾生？
你要切八份還是切十二份？
嗯，
你不是真的在想吧？
江湖這個term，
最早出現在莊子大宗師裏：
「不如相忘於江湖。」
那時江湖仍是實體的，
江是指三江，
荊江、
松江、
浙江。
湖是指五湖，
洞庭湖、
太湖、
鄱陽湖、
丹陽湖。
後來佛教順手拈來，
把它虛擬化，
把雲遊四海的雲水僧，
到江西參馬祖禪師，
或到湖南去參石頭禪師的行為，
稱為走江湖，
這時江湖依然有點實在有點依據。
而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
江湖變成一個非具體的地方，
而是指涉一種生存模式，
或一種生活態度。
人在江湖，
自此就身不由己。
之後，
江湖就走上了這條形而上的不歸路。
你有你心目中的江湖，
我有我心目中的江湖。
正正這樣，
自此人就再沒法走出江湖，
了。
日本繪本「不可思議的朋友」中，
有一段講患自閉症的小安害怕打針，
但他的個子是全班最高大。
書中寫道：「明明是那樣強壯的小安。」
言下之意，
在我們的刻板印象裏，
有很多定論的格式，
例如：
明明是男人，
怎麼動輒就流淚。
明明心口都長滿胸毛，
卻膽小如鼠。
明明有六尺高，
卻跑輸給一個五尺三。
明明這樣，
偏偏卻………
一句「明明」為因，
就應有相對的果。
否則，
就是不正常。
但為什麼一定要「明明」呢？｜
有個「明明」在，
令我們視而不見，
只要眼前圖像與心中的圖像不匹配，
我們就拒之門外。
明明就要白白，
不能黑黑、
不能黃黃、
不能橙橙、
不能藍藍………
是啊，
為什麼明明那樣強壯的小安，
會怕打針?
不合理啊！！
既然明明不合理，
那用情不就行了嗎？
看「阿媽有咗第二個」，
片中飾演毛舜筠兒子的柳應廷，
以新人來說，
演得十分出色。
而且角色是一個有教養心地良善，
但同時也有青春期的固執和反叛的少年，
既含蓄有禮貌也情緒化並存的性格，
以新手來說絕不易掌握。
但這孩子卻連眼神肢體動作都恰到好處，
對手戲的Timing分毫不差，
誇張些來說，
真是連背脊都有戲。
聽聞當導演聯絡經理人花姐找他試鏡時，
他以自己沒興趣演戲為由婉拒，
後來才被勸服去試鏡，
之後一拍即合。
可見，
我們常常一直把自己的長處視為短處，
相反亦然。
幸運的是有旁人「看得穿」，
不過，
伯樂的出現最講天時地利人和，
有時讓你認識自己的機會只是擦身而過，
有沒有轉軚空間，
很多時都帶點機緣巧合或誤打誤撞。
能否借勢認識另一個自己，
盡是各安天命。
倪匡的小說衛斯理系列，
主角衛斯理與白素，
相信兩人的名字分別取材於十八世紀聖公會神學家約翰衛斯理及中國神話傳說白蛇傳裡的白素貞。
一個對宗教信仰虔誠，
一個對愛情堅定虔誠。
在衛斯理小說裡，
兩人由邂逅到相戀到結為夫婦，
都對另一半虔誠廝守。
忘記了是那一本小說，
衛斯理因意外昏迷了六年，
白素就在床邊陪伴了丈夫六年，
待他醒來後可第一眼看見她。
另一次是衛斯理得知白素將坐的一班飛機被預言會墮機，
致電告訴妻子千萬不要上那班機，
白素在全無理據下信任丈夫，
終於逃過一劫，
兩人相見時相擁痛哭。
這對神仙美眷，
他們以愛情為根而互為信仰，
視對方是自己的神，
虔誠一點也不遜於信徒對神祗的膜拜。
今日，
視另一半為神？
在動輒講求獨立講求平起平坐的夫婦之道風氣中，
幾乎是天方夜譚。
現在我們只講求對自己虔誠，
對自己因信稱義。
你敬我一尺我才敬你一寸，
不要講虔誠這樣嚴重，
即使相敬如賓，
都No way啦。
僧問雲門禪師：
「不是目前機，
亦非目前事時如何？
門云：倒一說。」
時不與我，
機不與我，
就說句反話一笑之置吧。
當雲不在天上水不在瓶裏時，
倒不如到Starbucks去喝杯咖啡吧。
既然計劃追不上變化，
就坐下來休息一會好了。
世事一期一會，
看似延綿不絕的事情，
其實只是像聖誕閃燈一樣各各依次獨立閃動，
所做成流動的錯覺。
整個歷史都是獨立事件，
剪接成一條看起來好連貫的電影，
就稱為生命。
有時坐下喝杯咖啡就渡過一生了，
有時未喝完就有了新去處。
反正應以何身得度者，
即現何身而說法。
我們還是先坐下來，
喝杯拿鐵好嗎？
「我叫文光，
廿七歲，
我很友善，
很平易近人，
樂於助人。」
在電影「光」裡，
文光和我們不同，
和照顧他的弟弟不同，
他是來自絕對領域那邊，
他不了解我們相對世界的種種規矩。
弟弟要他去見工，
要他唸好「台詞」，
他沒法記得，
只好寫在手板上。
「記得面試時看着對方的眼睛。」
這些俗世的繁文縟節，
文光都覺得這一切都邊緣濛糊，
不像絕對領域那邊的事物好懂。
那裡沒有得過且過，
不用拍老闆馬屁。
一個音高就是一個音高，
沒有妥協。
783G就是783G、
659E就是659E、
1174D就是1174D，
這個世界這樣乾淨利落，
甚至不婆媽，
在那裡，
看不看着別人的眼說話也沒有任何關係。
在那邊，
為了一個發出B音階的小玻璃杯，
就可義無反顧的偷上垃圾車，
一直追到堆填區。
這都是我們相對世界完全不可能懂的東西。
勉強無幸福，
我們唯一方法只可以留在原地，
作為文光的助手，
像外科醫生的助手一樣，
聽着醫生的指令，
適時適候為他遞上恰當的工具。
要光，
就有了光。
昨晚看「中年好聲音」，
參賽者中有兩對夫婦，
一對已離婚多年並無聯絡，
詫異地在今次比賽活動中重逢，
當主持訪問男方時，
女方站在台下百感交集，
淚流連連。
另一對則十分恩愛，
兩人臉上都是喜感，
當女方在台上獻唱時，
男方在台下數着節拍為她打氣，
太太晉級後上前擁抱，
溫馨到不得了。
場地因他們變得充滿神奇好雪片片，
無論是分開或廝守，
如張愛玲所言:
「看在眼裏，
都是好的。」
假如，
你還是看不順眼，
說什麼大台亂搞煽情。
我想問，
煽情有什麼不好？
正如評審說的：
「你的歌唱技巧不錯，
可是你唱不出歌曲中的感情……」
煽情也是有情才能煽得起。
不煽白不煽，
今日，
你煽咗未？
在電影「最後的道別」中，
當律師的泰拉，
無論對母親喪禮上的習俗，
抑或是恆河火葬場的禮儀，
都認為是迷信、
認為是多此一舉。
她聽了恆河的神話故事，
十分鄙視地給禮儀師白眼：
「把骨灰沉落恆河底，
不是神話裡的胡說八道，
而是因為骨灰裡有磷酸盬，
對農業很有益。」
禮儀師聳聳肩笑笑：
「你說得對，
這全都有科學根據，
但這種真相，
對悲傷的人沒有任何幫助，
沒有起承轉合、
沒有感情交流、
沒有高潮。
你遠道而來，
目的也決不會只是用妳媽媽骨灰中的磷酸盬去滋潤恆河吧？
這些神話故事比我們老，
甚至比恐龍還老，比世界更老，
它們長久地滋潤着全世界。
你聽了這些故事，
然後跟你的孩子說出你的故事，
代代相傳。」
泰拉不服氣：
「但這些故事所帶出的信息都是有害的。」
禮儀師笑笑：
「這是因為我們從沒有試着去理解。」
是的，
對於一個剛失戀的朋友，
你會陪他聊天到天明，
還是對他說出真相 :
「愛情，
只不過是身體的化學作用帶來的錯覺。」
我敢保證，
你必定科學到冇朋友囉。
瞻仰遺容時，
克雷格偷偷把哈洛根先生的手電放入他上衣的內袋裡。
晚上他發短訊給哈洛根先生，
片刻，
竟然有回覆，
雖然只是一些字母，
不過都夠可怕了。
「 答應我，當你遇見敵人時，
你要火速解決他們，
也不要為這樣做而感到一絲內疚。」
哈洛根先生在生前曾嚴訶地要求克雷格答應他，
可能他認為這少年人性格太善良和單純了，
容易被人欺負。
也正因曾有這個「訓示」，
當大塊頭肯尼霸淩克雷格，
把他打得很慘之後，
翌日就突然失足從自己的家的二樓掉下來身亡。
克雷格忽然想起哈洛根先生火速解決敵人的說話，
他心裡咕嚕：
「哈洛根先生，
他的死不會是與你有關吧？」
再來就是寵愛他的
哈特老師，
和未婚夫被一個危險駕駛的人撞得車毀人亡，
跟着就在拘留所自殺了。
到此，
克雷格幾乎肯定這是哈洛根先生「出手」了，
最後，
他嚇得把一直跟哈洛根先生連繫的手電拋進急流去了。
至於，
那些以眼還眼的事件，
真是超自然事件嗎？
誰知道。
只是這種因果自動連結的機制，
一直是我們智人的強項，
即使休謨幾百年前已告訴我們，
因果根本不存在。
不過就像克雷格一樣，
既然把手電放進哈洛根先生的棺材為因，
果就是獲得和他的聯繫。
因果，
相信就是這樣應運而生吧。
電影「最後的道別」裡，
哈理什一家剛為哈理什夫人蓋亞利辦完喪禮不久，
接踵而來的就是哈理什先生的七十歲大壽，
各人愁緒未過，
只準備一家人齊齊整整陪老父渡過平靜的一晚，
來代替大事的慶祝。
到了晚飯前時分，
有人按門鈴，
開門立刻湧進一隊祝賀生日的拉拉隊，
大跳大唱生日歌，
眾人訝然。
最後拉拉隊還送上兩本出國護照，
和巴黎旅遊的兩張機票。
原來這是蓋亞利心臟病突發前，
為心愛的老公準備的生日驚喜。
哈理什拿着兩本護照百感交集，
兒女走過來擁抱着他。
外面夜幕低垂，
哈理什先生彷彿感到蓋亞拉溫暖的笑容。
他想起恆河上喪禮禮儀師對女兒泰拉說的話 :
「告訴你，
蓋亞拉小姐來這裡很多次了，
但這輩子，
她為你留下了這些故事以及回憶。」
夜未央，
哈理什先生彷若回到年青時邂逅蓋亞拉的一刻，
他把一隻連着紅線充滿愛意的風箏放到空中。
「蓋理拉，
你結婚時答應我們下一世也在一起的承諾，
還生效嗎？」
想着想着，
他感到自己緊緊握着妻子的手。
眼淺，
是一個舊日的日常形容詞，
小時候從母親口中學識：
「我小兒很眼淺，
看悲情電影和廣播劇常常都會流淚。」
其實，
不一定是悲，
美的事物也會令我容易掉淚。
儘管這個詞彙都不流行了，
但我還是在日常用語中保存了下來，
因為感覺太到肉、
太美。
況且對於我個人而言，
眼淺是個褒詞。
雖然常被母親笑 :
「像個女孩子。」
但我就連母親這句說話也很受落，
總之我覺得能眼淺是件幸福的事。
我更不恥于在人前彈淚，
常常和我看電影的朋友，
都對於我走出戲院後邊走邊哭習以為常。
而且，
眼淺這詞彙本身就有一種含蓄美，
令人聽着就眼淺起來，
真實，
不虛。
昨晚我做了兩個奇奇怪怪的夢，
第一個夢裡，
我向一個朋友苦苦相迫，
好讓他敢面對自己的恐懼。
他為了怕被傷害，
拒絕了一個愛他的女孩，
理由是「她根本不會愛上我。」
我看着他無能的臉就怒火中燒，
當着他的面問那個女孩:「你愛他嗎?」
那女孩拼命點着頭。
我轉過頭攤開雙手大聲向他呼喝:「看清楚沒有?」
由於太過激動，
以至從夢中醒來。
醒來後又再入睡，
第二個夢的我是中學時代，
和同學一起搞一個節日活動，
那裡有幾架玩具電動車，
推動撚料是未雪凍的可樂，
但一個蠢人卻把兩瓶大可樂雪到幾乎結冰。
節日活動即刻開始，
我們急於在附近找到未雪凍的可樂，
但四周都十分荒涼，
後來在山邊找到一間破舊的士多，
有個阿婆看店。
她說剛好有兩瓶未雪的可樂，
我問她幾多錢，
她笑着說了個天文數字，
於是我又怒不可遏，
從夢中扎醒。
個人勢這個Term忽然崛起，
其實只是舊瓶新酒，
以前一句One man band更直接更入肉。
個人勢於人來說並不可怕，
令人擔心的是AI也愈來愈個人勢。
最近，
遊戲設計師傑森． 艾倫（Jason M. Allen）在科羅拉多博覽會的年度藝術比賽，
以作品《Théâtre D'opéra Spatial（太空歌劇院）》奪下首獎，
這種AI個人勢的突破，
透露了一個恐怖量度，
原來不知不覺，
AI已走到這個關頭。
在印象中，
我們以為AI還是在離不開研究院的階段，
或是只在大型跨國企業才能掌控運用。
誰不知無聲無息，
AI早已個體化，
並以融合生活之中，
直接擾攘坊間的固有基制。
也許有些人還看不出其中的分別，
還認為AI仍是科幻片與龐大企業的初生嬰兒，
即是連驚都未識驚，
就像美術展的兩位評審對這種AI科技產生的作品一無所知一樣。
對於網上的負評，
Jason M. Allen
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回答：
「我不會為此道歉，
我贏了，
我沒有違反任何規則。」
單是這點，
各行各業還不醒覺，
「請勿超越黃線」已無實際作用，
只要你還守着舊有的黃線，
例如還大聲疾呼:
「AI是永遠達不到人的感情部份的。」
這就像我們聽高重建先生談述區塊鏈技術一樣，
即使如何努力地聽，
腦袋根本就沒法從舊概念中抽離出來，
從而建立一種全新的世界面貌。
沒錯，
AI可能或者永遠無法貼近人類的感情，
但，
它不走向你，
不代表你不走向它。
只要你細心一點，
在數碼世代來臨後，
人類的感情有沒有被感染過？
沒有？
想想宅男宅女的感情世界，
和我們以前的世界真的沒分別？
這就是我們走向AI情感的實證。
現在它要做的是「引誘」人類把感性降格和它的「感情線」看齊，
而不是它要「達到」人類感情高位。
即是要我們認同AI的感情世界，
而捨棄人類固有的感情世界。
死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