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5月31日星期五

懇請,內外兼顧

耶穌死後,
很多跟從者都心灰意冷,
離開耶路撒冷這個傷心地。
兩個門徒卮瑪烏路上邊走邊談論耶穌之死,
悲從中來,
這時候有一個男子,
上前來與他們搭訕,
好言相勸。
但,
兩人不單只沒有認出這人就是他們最敬愛的耶穌,
還繼續自怨自艾悲痛不已。
入夜後兩人紥營露宿,
邀請耶穌進營住宿,
吃晚飯時,
耶穌擘餅為二人祝福,
這個「儀式」令他們開了眼,
終於認出了跟前的「陌生人」,
就是他們日思夜念的耶穌!
就在這個認識的當下,
耶穌就在耀眼的光芒下失去了踪影。
為甚麼他們對自己最敬仰的老師,
都一點也認不出來?
這是不是有點匪夷所思?
其實,
直到今時今日,
我們都是「葉公好龍」裡的葉公,
一生說龍愛龍,
而當真龍終於在他面前現身時,
他就當場被嚇死了!!
今日,
對宗教的信仰來說,
這條「龍」是甚麼?
是「內在」。
幾乎所有的宗教,
都提醒他們的信徒「往內心追尋」,
於是我們一窩蜂輕外重內,
其實,
這個強調內在的用意,
只像對頑皮的孩子說「勤有功戲無益」,
然後對過份用功的孩子說「適量的玩樂有益身心」一樣 ,
是一種因材施教,
而不是內比外更殊勝。
只可惜我們素來是二分法的偏執狂,
對事事物物不能打開心胸,
接受「合一」的圓融性。
以至耶穌出現在眼前,
我們卻仍「依經直說」,
只管在內心裏尋覓耶穌,
這如同揹著老婆卻四周找老婆一樣。
世間萬象,
實在像一月照千河,
外在只是內在的倒影,
外在的耶穌也不過是內在耶穌的倒影!!
儀式只不過是個「溫馨提示」,
是個響鬧工具,
用來叫醒我們內心的愚癡。
假若我們要每次迷信儀式才能見到耶穌,
下一次,
他不在「外面」,
而出現在你的「心裏」時,
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
保證,
你一樣也認不出他來!!



電影娑婆訶六指人的魔佛同緣

她,
甫出生必須隱姓埋名,
苟且偷生,
等待那一天的來臨。
最好的方法就是被視為一隻鬼,
一隻人間的鬼。
全家人為了隱藏她的存在,
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居無定所,
四處流亡。
被當作野獸禁室飼養,
家醜不出外傳,
沒有人想被視為一個生養出怪物的家庭,
這個設定就成了保護色
讓金帝釋最後才找到她。
神秘教派鹿野園教主金帝釋,
從一次天諭中,
得知1999年出生在金帝釋家鄉的八十一個女孩中,
有一個是他的天敵。
先下手為強,
那些女孩逐一被殺,
警方丈八金刪剛
因為這些連環謀殺案,
死者之間都沒有任何的連貫性,
每個女孩都互不相識。
不過,
即使天涯咫尺,
互不相見,
只要一個是魔,
另一個一定是佛,
此生故彼生此滅故彼滅。
只要他們互為天敵,
彼此都有六根手指作標記,
就註定命運中要同歸於盡,
所謂預言,
只犧牲了其他的無辜者。
彷彿除魔除佛,
所有的眾生都必須當配角,
隨時可奉獻上有限的生命。
話雖如此,
眾生無知,
從來喜歡妄自菲薄,
假若有一天
天下再無魔也無佛。
對眾生來說,
可能才是最恐怖的一天。
也許,
眾生與魔佛才是最大的天敵,
共生共滅,
這才是,
永生真正的惡夢。

2019年5月30日星期四

看台上的專家



世上總是有些人,
站在岸上研究人怎樣在水中暢泳,
並認為自己已經十分孜孜不倦,
天天在泳棚旁細心觀摩,
和泳者做訪問,
參考大量泳術歷史文獻,
埋頭推論清楚,
甚至著書立說,
就認為自己完完全全理解泳術,
並與一些天天同樣站在泳棚旁,
不過僅是欣賞游泳者泳姿的人,
劃清楚河漢界,
指這些人不求甚解,
不理解游泳的內涵及意義,
卻不承認大家都是岸上觀者,
極其量只是大家都是欣賞游泳不同面向的旁觀者,
即使你對泳術歷史如數家珍,
即使你被人稱作研究泳術學者,
但只要你一日不下水,
沒有雙重身份集於一身,
你永遠都
不能稱自己怎樣怎樣,
理解游泳及泳術。
正如,
我從來不認為單一藝評家身份的人,
是懂藝術,
一樣。

2019年5月27日星期一

歴史的眾生相(下)

講者繼而提出最近深圳市規劃國土委向外公示的首批歷史建築名單為例,
名單內共有45座建築榜上有名,
包括深圳地標建築國貿大廈、
地王大廈及一些1980年設立特區後才落成的建築物,
包括港人熟悉的羅湖口岸聯檢大樓。
講者認為,
為何這些年資尚淺的項目會被點名保育?
正因為對於深圳的發展來說,
它們對這個城市有一定歴史上的關聯性。
這個新的保育觀點,
將建築物與城市的功能性及密切性掛鈎,
而凌駕樓齡及建築物的造型是否獨特性之上。
我相信他提出這個現象,
並不是想抹殺其他傳統保育的傳統觀點,
而是不吃白不吃!
由於香港六七十年代的建築,
如果用樓齡及建築物外型作保留理據,
在慣常的合格保育條件上是不夠力度,
很容易被極端相對主義的官僚制度一腳出局。
但有了深圳這個案例,
以建築物與城市的關聯性作理據首位的話,
中環被受爭議的郵政總局及中環大會堂,
就有了更強的保留因素。
進攻始終是策略先行,
尤其對僵化的官僚主義,
阿爺的案例是以子之矛,
攻子之盾,
十分好使好用!
別再堅持甚麼甚麼哲學上或藝術上的假大空!
管牠黑貓白貓,
捉得到老鼠的就是好貓!
歷史只有眾生相,
並無如來相!!
策略從來都勝於真相!!
這些講者不方便說出來的暗台詞,
就由我這個無名無姓的人來補上,
好了!!

(下完)

防空洞變聚寶盆

聽鄧博講香港密宗發展史,
再對照早天長春社另一講者的香港摩登建築史話的內容作一比對,
發覺香港真是個聚賢館。
而能吸納各界人物聚在這彈丸之地的契機,
就是二次大戰,
整個大陸的頂尖人物,
不約而同都選擇了香港,
作為戰時的防空洞,
一時洞內風光明媚。
本來這等精英並無長居香港之意,
但天意卻偏偏切斷了他們的後路,
共產黨建國後,
更多了另一批逃亡香港的精英,
其中包括了學界、
商界、
宗教、
武術界,
一時這個防空洞變成了聚寶盆,
這段時光既傳奇又美好。
時間,
拉遠了彼此的距離,
事隔半世紀多,
我們回頭綜觀全局,
除了嘖嘖稱奇,
真的無話可說。
不過,
你堅持天道酬勤,
我也沒有異議。
甚麼時勢造就甚麼人,
即使向來高高在上的宗教,
遇上無常亂世,
也不過同樣隨波逐流,
當然你也可說成順應世道。
話由人來說。
天地不仁,
視萬物如芻狗,
倒是,
看得出,
有餘。

2019年5月26日星期日

話劇「奪舍」裡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看醉岸居製作的話劇「奪舍」,
你甫進場,
就被默認成為一場「奪舍」行動的一員。
奪舍,
無論在宗教詞彙上或日常詞彙上,
也有一種強行進入的意味,
在宗教狹義的解讀上,
是指一個靈魂侵佔別人肉身的行為。
至於在廣義上,
任何的溝通都是一種奪舍,
首當其衝的是同理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不看透你的心意,
如何能全面控制你的一舉一動?
這是我們智人無始以來的癡心妄想!
後來發覺每個人都「力守家園」,
才退一步發明語言文字,
用另一種方式套取情報。
於是,
為了透露消息,
我們往往都惜字如金,
三緘其口!!
像劇中的人和非人一樣!
我們都得以保衛私隱,
各懷愛或恨,
終日為此奔波!!
入屋前把結婚戒子重新戴上!
入屋前脫鞋換上拖鞋!
各就各位易容而處!
我的心裡只有你沒有他只是幌子!!
我的心裡只有己沒有你才是真相!!
為了不被奪舍,
我們都成為易容高手,
然後,
我們又害怕孤獨,
希望相聚一刻,
即使吃一餐晚飯也好!
即使與完全陌生的人吃一餐晚飯也好!
希望當下能彼此愛上!
於是,
我們置自己於進退兩難的處境。
即使你在進門前心思熟慮,
每次都有所選擇,
但最後都像薛定諤的猫,
是死是活?
是人是鬼?
是散是聚?
是留是離?
根本,
就沒啥分別。

歷史的眾生相 (中)

關於建築保育工作,
最大的爭議性相信大部分來自去留問題,
甚麼的建築應該被保留,
甚麼的建議築應該拆卸。
到了現在,
提案及審核的重點常常也落在屋齡及它的獨特性上。
獨特性又包括了某些美學觀點,
然後再加入某些歷史性的考量。
講者提醒我們,
這些保留因素對爭取留存一座舊建築而言,
無疑是偏面及危險的。
尤其,
對香港六七十年代建築的保育提案,
如果僅著重樓齡及獨特性的建議,
再加上時下流行用包浩斯及現代主義這種哲學及美學上的空泛字詞,
去提升那類建築物的保留價值,
隨時是好心做壞事,
令這類保育提案容易被推翻。
為甚麼?
其實在原意上沒有不妥,
但在策略上卻不夠有力及
具體。
第一論述樓齡,
這些戰後建築那夠資格?
第二,
如以美不美而言,
這類簡約的現代主義建築,
只要大家抱持的美學觀點不同,
就會一下子被三震出局。
對於建築保育工作與官方斡旋的層面上,
未免策略上不夠成熟及立論缺乏針對性。

(中)

2019年5月25日星期六

歷史的眾生相 (上)

大部份人一提起歷史,
就把著眼點瞄準何為真何為假,
並依此而提出考究及証據。
或者,
這也是大眾對史學者的期望。
可能由於我是佛法徒,
對世間的所謂真假看成一種緣起現象,
從不認為其有確切性,
而認為只依其功能性、
策略性去觀起其存在的意義。
換句話說,
在我而言,
任何論說除了資訊性,
說穿了,
其實都是一種策略。
歷史,
也毫不例外。
離開了現存的時空座標而論述某段歷史的真確性,
於我而言,
真是一點意義也沒有。
昨天,
朋友為我報了一場長春社舉辦的專題講座「戰後摩登建築的源流與脈絡」,
講者是年青的建築師黎雋維先生,
起初全無期望,
哪知全程充滿驚喜,
是個人近十年聽講座以來,
最愉快最耳目一新的體驗。


(上)

2019年5月24日星期五

筆記-《戰後摩登建築的源流與脈絡》專題講座 (2019年5月25日 星期六)

















拈起一枝花


倒置


心境之妄


顛倒夢想


背向


今夜不設防


堅離地


準備輪迴的中陰生


眾生在綫


2019年5月22日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