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30日星期五

求真與求生 〈二〉

你一定聽過這類故事,
當人在旅途洒淚時,
或站在十字路口猶豫不決時,
有些人會聽到一個聲音給自己指引,
對本來有信仰的人來說,
會自然地將這「諭示」,
視為神佛給自己的開示,
從而不問真假信受奉行,
卻往往竟可絕處逢生。
而對於沒有信仰的人,
通常不會留心這種發自腦中的隻言片語,
把它當成自己雜亂思緒之一,
可能就此錯過了一個「借題發揮」的良機。
有時,
那句說話在平時聽來可能沒有任何意義,
像張繼聰聽到的一樣:
「放棄吧,
放棄了舊日的你就會死去,
你會成為一個新的你。」
但,
這種說話對一個無助的人來說,
極可能成為一個躍起的力點。
能夠成為力點,
就是因為它語意不清,
予人有無限的想像力。
越無寧兩可的說話,
越有「借題發揮」的空間。
對不起,
如果這種說法又冒犯了閣下非黑即白的「真實世界」,
或者觸犯了你不妄語不說謊的無上戒律,
我,
都不會作出住何妥協,
因為這就等於一個外科醫生在食肆眼見一個被骨頭封喉隨時窒息的人,
還執著一定要在手術室有手術刀才肯割喉取骨一樣無稽。
當性命攸關,
相信任何醫生只要有可能割喉取骨的物件在手,
他們都會放手一博!
如果一句「妄語」能救人一命,
妄它一妄又何防?
催眠治療中的「尋找內在指導」療程,
就是令受者感覺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下,
將日常堅固無敵的防火場關掉,
令意識內不合常理的無限資料庫中門大開,
情況有點像「大腦風暴」的創意工具,
首先不論對錯及可能性,
先聽聽平時被禁語的潛意識有甚麼話要說。
(二)


2015年10月26日星期一

求真與求生

張繼聰在訪問節目中談當年人生低谷,
抑鬱症咄咄逼人,
在他寫下遺書,
想結束生命的時候,
一把聲音叫他放棄一切吧,
只要放棄所有,
就可以重新做人了。
那時他也哭得累了,
心想:「也好,就遲一天才死,看看會怎樣。」
跟着就累死過去,
翌日一覺醒來,
他發覺世界像不對焦一樣,
彷彿與昨天的世界不同了。
這種大死一番的體驗,
聽起來有點玄,
就像經歷過瀕死經驗的人看見白光一樣。
一般人都會習慣成自然的問:
「這是真還是假?」
用的是對付日常事務的慣技,
首要斷定真假,
答案是真,
就動手處理眼前事實,
答案是假,
就再重新找尋真實所在為止。
假的東西在我們二元基準的世界中「真的」一文不值,
耳邊凡響起沒有「真實」來處的聲音,
就被稱為幻聽。
看見不應存在的東西就是幻覺。
精神科醫生會告訴你腦子出現了問題,
給你吃懵仔丸。
神婆會告訴你有鬼搞你,
給你吃香爐灰。
大師會批你冤親債主來取債了,
叫你唸楞嚴經。
耶教會說你被魔鬼纏身,
叫你殷切祈禱。
現在來看清楚一下,
以上幾個「專業人士」的判決,
還是以慣常的真假定分界,
無論幻聽幻覺神神鬼鬼,
也不礙先用真假鑑核法來斷定,
所以才有「人」「鬼」殊同,
不過也只是人真鬼幻而已。
難道沒有處理事情的方法,
可以暫且將真假放在一旁,
而先以對現況有利的資訊為主,
予以豁免真假的裁決呢?
例如:
想娛樂一下進戲院看戲,
有人能放鬆心情去看一齣荒誕鬧劇解除壓力,
有人因接受不了劇情毫不現實而怒氣沖天。
不但沒有娛樂消閒,
反而比進戲院前更煩惱。
這就是在任何情況下都要問真假的盲點,
對!我沒說錯,
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盲點。
因為你正為了請一個清潔工人打掃一下地方,
而查人家祖宗三代,
還要有高等學歷証明!
好笑是嗎?
但我們往往就這樣做了而不自知。
如何像張繼聰一樣,
在生死關頭,
以幻聽為「實」,
不管真貓假貓,
能嚇走老鼠就是好貓呢?
在催眠治療中有個叫尋找內在指導,
在佛教密宗有個叫大幻化網,
都是管「用」不管「理」,
特別去處理一些非常情況下的非常手段。
下次,
我們先看看內在指導是甚麼。
(一)


2015年10月25日星期日

眾生菩薩都在八點後打電話

寅次郎是山田洋次老師創造的人物,
背景是東京柴又區勞動階層的草餅小店。
不過,
山田老師小時候在中國哈爾濱洋人區生活,
吃西餐講洋話,
完全沒有過勞動階層的生活。
寅次郎的故事細節,
全都是靠觀察和想像。
然後他談到,
生活中其實有些地方是共通的,
不只是勞動人民的生活才是這樣,
只是當一個情節放在戲內的背境中,
才錯覺上看似獨立去刻劃勞動階層的生活。
例如片中的櫻花想打長途電話:
「還是過了晚上八時才打吧。」
那是因為八時後的長途電話費較平宜,
當年的日本,
除了很富裕的人家不會這樣顧慮外,
小康中下階層都會慳這個錢,
山田老師就說:
「這種共通性,寫出來卻讓勞動人民以為你很了解他們的生活,其實大家都這樣過活嘛。」
這裡面就有種泥菩薩過江的味道,
眾生以為佛菩薩較好,
其實真相都一樣,
當你感恩一個輔導員能明白你的苦況時,
可能他同時在談及自己的苦況。
所謂,
眾生一直認為因為自己是眾生,
所以才這樣苦的顛倒夢想,
從來莫過於此。


2015年10月22日星期四

你時常缺席嗎?

佛教不重視護教。
甚麼是護教?就是盡可能不要使非佛教徒對佛法有所誤解。基督教以主動出擊方式傳教,所以他們十分重視護教;許多教內的術語或抽象概念,都不會對非教徒直接說出來,以免引起字詞上的誤解。
例如原罪這個概念,是基督徒的重要思想之一;但當你一開口就對非教徒說「全人類都有罪」的時候,他們不明白這個詞彙的來龍去脈,就會直接聯想到犯罪這個日常概念,心內可能會即時十分反感。
因而他們有一套護教學,會對一些初信或未信的人有所忌諱,知道怎樣避重就輕,令對方願意繼續聽下去。
佛教傳統上不習慣主動傳教,所謂非請不說,就是你不問我不好講,等你有興趣再問,不會主動賣廣告。這個做法無疑會減少了因誤解而詆毀佛法,但在另一方面,正正因為這樣,我們沒有建立出一套適用於向非佛教徒談佛法的語言。
不請不說,但有天有人請你說了,心中暗喜,開口就將平日和師兄弟論法的「法語」原裝推出,保證原裝正貨,胸前有個正字商標!
甚麼貪瞋痴輪迴六道眾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來世果今生作者是等等等等。
對方的反應大多會有三種,一者禮貌點頭,二者立刻跪呼膜拜,三者好學反問:「請問甚麼是空?」
哦,所謂空就是四大皆空,空有三空、四空、六空、七空、十空、十一空、十二空等等⋯⋯
名相解名相,是我們的強項!
莫測高深拈花微笑,心內有無限的優越感。
前些日子飯局,談起為何有些人會偏食,大家認為可能是那人對那種食物曾有過不好的經驗,致使以後對那種食物一律拒諸門外。一時,席上一位師兄很cool的說:「要證入,我們佛教徒稱這為證入,甚麼也不要想,當自己頭一次吃,只管證入。」
座上各人語塞,只好轉個話題。幸好沒人問證入是甚麼?否則不知會聽到甚麼答案。
在這裏,證入是甚麼?
張愛玲的小說《傾城之戀》裏頭,范柳原對白流蘇說:「我們那時候太忙著談戀愛了,哪裏還有功夫戀愛?」
是的,我們就是這樣子,一起共度了一輩子,大家真正「同時在現場」的時間少之又少。
忙著藉著雨點說愛你,哪有空去感覺你手中的溫柔?
忙著趕好臨近死線的工作,哪有空去享受工作帶來的滿足感?
忙著要深入經藏觀想坐禪,哪有空來成佛?
忙著憶起以往的壞經驗,哪有空投入當前的事?
證入,就是「不缺席」。
老師點名,不只舉手說到,而是沒有魂遊四海,整個人都完完整整在現場!感受現場一切的變化流動。
不要少覷這個完完整整在現場啊!你一生人能做到幾次不瞻前顧後,你就有機會立地成佛了!
師兄指指食物,叫你證入!你明白了沒有?
當你忙著用名相介紹佛法時,你在場沒有?


2015-10-22


2015年10月21日星期三

呼吸以後

有些地方是沒有時空感的,
只有一種臨在的感覺。
如果說臨在都需要一個時空,
也未免對時空太過迷信,
相信時空是一種實實在在存有的東西,
相信有了它萬物才可生長。
如同我們相信空氣一樣,
迷信呼吸一停止,
世界就會跟隨著灰飛煙滅。
不過,
相信肉身的生命是一種宗教,
而且一早把訊息植入了DNA之中,
根本不用將福音傳到地極。
所有信徒都與生俱來虔誠專一,
絕無異心,
一心不亂對他們一點難度都沒有,
小孩子很小就感受到死亡的無明恐懼。
自小到大,
完完全全臣服於生命的呼吸中。
從沒有相信過呼吸一曲既終,
可以安哥。
他們還異口同聲的說:
「生命冇TAKE 2。」
當然,
在某層面上這種說法也算正確。
生命就像一條流動的河,
你無法兩次同涉相同的水中。
於是,
宗教都自作主張為生命寫前傳寫績集,
並成為永不落幕過時的樣板戲,
成為一個長壽的泡泡劇,
使生命比無明更受人誤解。
以至他們都為了生命故事的票房變得很緊張,
很不擇手段。
他們叫人放下,
但隨即又給你滿手的東西。
他們叫你息勞歸主,
又立刻將天堂地獄奉上,
讓大家都疲於奔命。
但,
如果我們不一直營營役役,
我們又會習慣嗎?
請,
撫着心,
才好作答。


2015年10月19日星期一

響屁的奇跡

早年看「一平方英吋的寂靜」,
作者曾說:
「寂靜是我們與大地交流的重要管道。」
並認為隨着寂靜在地球上越來越少,
我們與大地的關係也日益疏離。
當時心內一點都沒有認同,
這只是一種偏食症。
像有些人只交上中層社會的朋友,
對市井之徒謝絕探訪,
然後對人說:
「隨着生活高品質的人越來越少,
我們與生活的關係日益疏遠。」,
又或者:
「隨着地球上的大自然生態越來越少,
我們與地球的關係日益疏遠。」一樣,
這種偏食,
會讓你更覺得無處不噪音,
心內的本來寂靜反而蘯然無存。
一個英國的聲學專家特雷弗,
寫了一本「聲音的奇跡」,
就對這個現象有所平反:
「在幾十年後,
回頭看現在,
如今科技產品發出的聲音,
到了那時,
相信是人們十分懷念的一種聲音奇跡。」
當然,
你可以繼續堅信美女不會放響屁
我,
又奈你甚麼何?


2015年10月18日星期日

無用 圖 x1


龍三和他的七人黨--做自己還是做別人

莊子與弟子在山上見一棵大樹,
因為全不符合ISO9000,
故免去了被伐之禍,
這故事道出了「無用之用」。
不過,
故事還沒完,
兩人下山後投宿,
旅館殺了一啞鵝為他們做菜,
而啞鵝被選中,
因為那鵝啞了沒用了。
於是,
故事帶出了究竟生存在世,
要「有用」還是「無用」才可存活的問題。
莊子看看提問的弟子:
「做樹,
就要做棵無用的樹。
做鵝,
就要做隻有用的鵝。」
如果你是一棵樹,
卻羨慕一隻無腳的鳥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飛,
如果你是一頭沒腳的鳥,
你又羨幕一棵樹那兒都不用去,
一世一步也不用走動的安穩的話,
你一定會很累很累,
為甚麼?
你硬要不做自己,
拚命要做別人,
不累死才怪!
一龍會的七個曾「有用」過的猛龍,
因為要「有用」可持續發展,
於是決定不顧一切也要「有用」下去!
和今時今日的祈福黨對著幹,
搞到笑話百出,
損兵折將,
最後誓師為死去的茂吉報仇替天行道,
卻使茂吉的屍首雞毛鴨血慘不忍睹。
眾爺爺被捕之際,
一面凜然。
阿勝沾沾自喜對老大說:
「我冧了兩條友,
出冊後我就取代你做大哥了。」
龍三冷笑:
「到時我們還沒有掛才說。」
七人求仁得仁,
不是死了,
就是坐牢。
無他,
那就是一份甚麼甚麼尊嚴,
即使在媽媽生面前騷弄一身彫龍彫鳳的雄姿,
為博紅顏一笑,
最後落得變成人妖也在所不計。
人,
就是那樣不設實際,
不是希望用以往的光輝留到永恆,
就是認為可以成為一棵會走動的樹,
或一頭永遠留在原地落地生根的飛鳥。
總之,
不做自己就行了!!
甚麼?
你認為一龍會七人組就是為了做自己才這樣行徑?
自己,
不是過去未來的自己,
而是當下的自己。
他們只是要當以往的「自己」,
他們是認錯了人點錯了相,
以為做「自己的世界」,
查實還是做了「別人的世界」,
還有,
最慘痛的是他們個個心知肚明,
但卻執迷不悔一面任性,
就像眾生,
硬要修行成佛,
一樣。
就像眾生,
硬要修行成佛,
一樣。


2015年10月16日星期五

藍白相間的晨喻

一條橫巷掛了一張藍白防水布,
就搖身一變成為一個舞台。
只要你在下面走過,
人就自動增值,
成為一個角色。
角色不同人物,
人物都要有所作為,
都要即生成就。
角色就不同了,
既可以曖曖昧昧,
形同虛設。
又可以紙醉金迷,
陶空一生。
愚蠢的人才當人物,
去受萬民景仰,
滑頭的人一早隱姓埋名,
連個角色都演得含含糊糊,
敷衍了事。
行為盡是跑龍套的行當,
全不起眼引人注目,
與演化心理學的細水長流同出一轍,
但有時卻一下子黃巾起義基因突變,
殺你一個措手不及,
到那關口你才在眾裏尋他,
相信已遲了百步,
永不超生!


黑洞

相命家未發跡時,
總躲在一些幽暗偏僻的大廈裏,
他們大多都沒替自己起一枝卦,
明知會沒用的事情不做比做了好,
否則一下得出個反效果,
就連客的來意也看不出來,
像禪機中的一問一答,
不悟由自可,
一旦不小心開了個悟,
真是整隊飛虎隊都沒法救你出生天!
試問誰可以在麻三斤的陣法中搶人?
相信連大唐的空海都束手無策。
到了那時,
一個龜殼內的三枚銅錢,
變成大話骰盅中的真實謊言,
誰也沒法扭轉乾坤。
只有等待,
漫長的等待,
在六道領事館並存的幽暗大廈中發酵,
等待一個鬼神的耳報,
然後翻江倒海!
逃出生天!!


2015年10月11日星期日

淨土主題公園入場券

全球有很多受歡迎的主題公園。
所謂主題公園,就是人們找樂子的地方。
有主題,就不會入錯門口拜錯神。你去卡通王國公園,不會因為要看深海魚。你去海洋公園,不會因為想看吃菠菜的水手。你去劇集拍攝地主題公園,不會期望看見鱷魚猩猩。
所以,去主題公園,就是瞄準了心內目標,一定不會與心內期望的預想圖有太大落差。其次,大家撞口撞面、同聲同氣,都是共同偶像的粉絲,比較少異見份子,這樣大家就會快樂起來。
我們都太喜歡主題公園了!太喜歡快樂了!
於是,加德滿都、布達拉宮、菩提伽耶、高野山、四國八十八靈場這些朝聖地,近年都相繼變成了主題公園。

朝聖地變成主題公園,物換星移還是其次。而是當大批大批混雜了朝聖及玩樂兩種心態的參觀者相遇的時候,到了最後,總是由人多勢眾的玩樂者勝出。
於是,追求快樂的玩樂者心態掩蓋了以往朝聖者的法悅心態。
一下子像人傳人的病毒,散佈之快之廣簡直是星火燎原!
今時今日,你去到每一個道場及寺院,都有一批追求快樂為主的修行人長駐候教。
快樂,有甚麼不好?
快樂就不是法悅的喜樂嗎?
其實,快樂的「快」字就露餡了。「快」,就是「及時」;快樂,就是及時行樂。具體表現出來就是報喜不報憂的哈哈臉,一定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十分快樂,這就是你時常看見主題公園大家都豎起V字手照相的那種心態。
也是在道場裏看見竭力將自己心內所謂的「法悅」,用「快樂」去表達出來的現象。這些「快樂」修行人心中的所謂「法悅」,其實不是真正的法悅,而僅是自己感覺「做對了」的樣子,那麼,陰暗面及負面的自己呢?
離開「主題公園」回到現實世界才表露吧!
回到家裏對著煩人的老公孩子才露出本來面目吧!
在「主題公園」大家要開開心心,不醉無歸嘛!!
最恐怖的事就是有些道場連主持人都將這種心態認同為官方心態,有意無意間鼓勵了這種行為。
那麼法悅是甚麼?
真正的「法悅」是同時能面對自己正向及陰影兩部分,時時如實反映出來,然後「迴光反照」,從而接納一個全面的自己,這時無始以來逃避陰影的恐懼消失了,心內有一份放下內心矛盾的悅樂。
所以,快樂是順境的果,遇上逆境就不快樂了。
法悅,與順逆境無關,是如實面對自己的一種覺受。
如果搞不清楚,即使讓你一心念佛去了西方淨土,我保證你抵達的只是「淨土主題公園」,而不是真正的彌陀淨土!

2015年10月2日星期五

讓坐

生活其實好簡單
搭公車一樣
有位就坐
無位就企
你唔掂
人地讓坐你切勿唔好意思
咁就
搞掂



2015年10月1日星期四

交叉感染及強迫性分身術 (下)

幫老婆做完事情,再來說說第二起因左右逢源分身術。

今次,傳法師立場堅定,一心將畢生所學完完整整傳授給來到面前的眾生。即是整套出家人生活方式,灌入在家人的模子中。並指定每人每天必須有段時間要實行這種聖化生活模式。
...
學員唯有將生活間出劏房,用來實行聖化生活。劏房雖小,起初都會新屎坑有三日香,日日聖化一番。但因為壁壘分明,聖化劏房又太小,俗世生活個廁所都大過間聖化檔房N倍,身份地位懸殊,當中根本沒有任何溝通渠道,於是淨土地獄交替出現,慶幸的是這個方法傳法師總算保留原汁原味,自己的生命完整無缺十分統一。只可惜,他的學生有百份之九十九點九都沒打算做出家人,只是在一個又窄又小的劏房中感染出家生活,卻不知道這種生活根本在一個窄小空間中一點都發揮不出來,就像法拉利在香港的街道上英雄無用武之地。天天將法拉利放在車房,然後每天走路上班,但逢人都如數家珍,高談闊論法拉利的好處。

另一方面又定時回去聽傳法師講他自己每天駕法拉利的「境界」,聽完就再回去車房坐在自己的法拉利上幻想這「境界」。

最慘是那些學生漸漸覺得自己真的是法拉利好手,而討厭自己每天的步行光景,但又不可以每天不步行,因為劏房的法拉利根本揸不出去。這樣的分身大法,煩惱亦只會更多,絕不會少。

現在,自己想辦法找屬於你的出路。可以給你一個提示:
例如,
如果你修淨土法門,好!!
我告訴你,你現在就已身在淨土了!!
那,
下一步,
你會怎樣做?

交叉感染及強迫性分身術

有朋友看了今期温暖人間我寫那篇分身乏術的修行人, 問我:有沒冇下集? 我問甚麼下集? 原來他嫌我說得不夠清楚, 留白太多。 說我只道出了現代大部份修行人都將生活一分為二, 分為日常生活及修行生活, 因而將本來一份的煩惱乘二, 成為兩份煩惱, 接下來就留白了, 沒有再說下去。 言下之意就是問方法, 既然這樣可以怎樣之類。

其實, 我覺得在這個問題上, 比較適合問起因, 我從來都相信, 知道了起因解決方法就自然會出現。 而在這問題上, 純屬個人觀點認為有兩大主因, 一是紫砂茶壺困境, 二是左右逢源分身術。
...
先說紫砂茶壺困境, 紫砂茶壺有個傳說, 就是壺中茶漬是寶, 跟萬年牛腩汁一樣, 不傳個十代八代,怎夠和味? 不過, 喝咖啡就不用這套了, 沒有人喝咖啡會這樣做, 咖啡壺當然洗得越乾淨越好。 修行是前者還是後者? 坦白講, 法師都是用紫砂茶壼方式授課, 但大家都拿這個法回去沖咖啡, 而法師們又慈悲為懷隻眼開隻眼閉, 這即是說, 紫砂茶壺沖咖啡法漸漸成為正统, 學員還很自得其樂, 發展成一種新飲茶文化, 初初喝到的古怪味道, 因信仰虔誠接受下來後, 久而久之成為習慣, 變成醍醐之味。 最後反哺回去, 連傳法師都用紫砂壺喝起咖啡來。 因而原本的煩惱沒有解除, 卻因基因改造產生的副作用, 多了起碼一倍煩惱。 例如被真正喝咖啡的人视為異端, 被用紫砂茶壺喝茶的人视為不知所謂等等等等。變成豬八戒照鏡子,裡外都不是人,煩惱不減且增。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