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傳統依然是反叛的。
反叛了半個世紀多,
實際再沒有甚麼可以再叛離了,
留下的只有一種不服氣,
不服氣還有許多許多人認祖歸宗,
孜孜不倦地去尋找自己的根,
興緻勃勃全心全意去投入那種「找路回家」的喜悅中。
我混在他們之間,
希望他們對傳統的熱情會人傳人,
終有一天感染我。
角色有點像個無間道,
有時候也不無心虛。
不是怕被識穿了,
因為我相信他們一早已發覺了我是異類。
心虛的是我為甚麼要那樣執著,
要希望愛上一個我根本我不愛的東西呢?
後來我才發覺,
我不是要研究一些甚麼,
而是只是喜歡這種行為。
像一個人喜歡shopping,
卻從不買東西的人一樣。
別人覺得那人真怪,
他自己卻若無其事。
不過,
這種若無其事,
反的可能只是我自己本身,
在這關隘上,
還是值得有一點心虛的吧?
昨天很愉快,
認識了香港一位名畫家,
這位前輩接近73歲了,
臉色潤澤,
一點點儒生味,
舉止溫文爾雅。
但他著名繪畫的千軍萬馬古代戰爭場面,
卻力拔千軍動態猛烈,
馬上的將軍徐徐幾筆,
就人馬都栩栩如生,
令人心中不禁讚嘆!!
朋友尤老闆待我引見前輩,
本來已很高興,
知道前輩要我分享一下電腦繪畫工具的運用,
更是受寵若驚。
另一方面,
從以往的經驗,
在長者畫班,
很多長者都「一試即棄」,
主要是害怕電腦陌生的運作步驟。
何況前輩已超過古稀之年呢?
那知道我是空擔心,
前輩在30分鐘摸索了工具的運作模式後,
已開始創作,
而且還興致勃勃,
一下子就畫了三四小時 ,
我著他休息一會吧,
他跟本不理會我,
只埋頭在他的創作中。
我打從心底由衷佩服,
自已已常被朋友稱老頑童,
但比起前輩的童心,
我自慚望塵莫及。
到了分手的一刻他握著我的手:
「有了這個,
我太多作品要創作了。
今天開心極了。」
我心內很感動:
「開心就好。
開心就好。」
常常看見有人在whatsapp問:
「開不到啊!」
然後有人回答:
「我放上來的只是張截圖,
不是超連結呀。」
這種類似的誤會,
正在世界所有宗教之中出現。
在Karen Armstrong的著作「為神而辯」中:
「的著作現代世界對宗教採取理性化的解釋,
造成了兩種現代世界特有的現象:
基本教義派與無神論。
前者試圖護衛宗教,
後者擺明反對宗教,
卻都讓人無法看清宗教的真正樣貌。」
真是一針入肉,
痛者自知!
其實 ,
還有一種令真正宗教遠離人群的現象,
令宗教的面貌更模糊更離題萬丈,
這就是上面提到的「截圖當成超連結」現象!
單說「現代世界對宗教採取理性化解釋」是不公允的。
即使今日宗教的自身,
為了對非信徒或無神論者投其所好,
他們也做了很多破壞宗教完整性的問題,
例如抽掉經典中的神蹟、
以科學觀點去看經中所述、
用歷史學的觀點去找尋經中的考古証據。
這些做法故然可使部份的懷疑論者放下成見,
除掉一半身上的甲冑,
對宗教「另眼相看」 ,
但為了「討好」或「有教無類」,
去親手毀掉宗教的百年基業,
不是太過得不償失嗎?
如果,
宗教人士因這種移船就磡得來的小小成就,
而沾沾自喜,
甚至認為走對了路,
那麼對宗教完整性的破壞,
真是可怕到極點!
為什麼?
甚麼人行水面、
五餅二魚、
挪亞方舟、
三日後復活、
甚麼腋下出生、
七步蓮花、
掂花微笑、
甚至湼槃寂靜,
都有科學性的解釋!!
這種截圖現象,
可不可怕?
這種變了調的瞎子摸象,
比原來的版本裡的誤差更甚!
(上)
下一站天后的歌詞這樣告訴我們:
「在百德新街的愛侶面上有種顧盼自豪,
在台上任我唱未必風光更好。」
聽著之後就只好倒駕慈航留惑潤生了。
試問,
有甚麼才可以不當天后不當天人不當佛不拈花微笑,
而做個臉上充滿自豪的百德新街上的,
一個凡人!!
凡人,
就正正面對敵人就能擺宴!!
凡人,
就是有這種自得其樂的能耐!!
永遠前面都有下一站!
都永遠有那些凡人羡慕的境界,
下一站湼槃!
下一站兜率內院!!
「幾多愛歌給我唱還是勉強台前如何發亮,
難及給最愛在耳邊低聲溫柔地唱,
其實心裡最大理想跟他歸家為他唱。」
原來最後,
一生補處就可以是終點了,
彌勒的百德新街,
不是更嫵媚、
更令人顧盼自豪嗎?
下一站,
不過是一頭亞里士多德的龜,
而已。
「我是人,
你是妖。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擁有夢想,
多謝你給我一個擁有夢想的機會。」
收數佬麥超,
在一次收爛數的過程中,
誤落紅塵,
接收了一班發明星夢的女孩,
當起一個經理人來。
他曾對一個口口聲聲「我有一個夢想」的債仔說:
「別用“夢想”這種這樣廢的藉口,來搏同情好不好?」
夢想,
真如同鳥托邦,
生人勿近!!
然後,
又有人說:
「只要信不要怕。」
麥秋就這樣由妖變人再變神,
這個階段向來都深受考驗萬苦千辛。
君不見白素貞的淒涼往事?
君不見老孫走不出如來佛祖的五指山內?
麥秋道行更微不足道,
情況更是慘烈。
這是改邪歸正的代價?
這是認祖歸宗的代價?
不過,
他們事後口口聲聲都說自己是不勞而穫,
都會經歷復活。
這點,
如果你義無反悔,
就反而太認真了,
像麥秋為示範「投入」而跳樓一樣,
完全是多此一舉。
只要信不要怕,
即使信不足怕得要死,
也全不關事。
事實上,
重點從來都不在這裡,
而在那裡,
一個此岸與彼岸以外,
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