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音樂完了,
舞就跳不下去嗎?
一個歌者沒有音樂,
也可以清唱出動人的一曲。
沒有音樂,
舞,
真的不能繼續跳嗎?
參話頭是禪宗的生命功課,
本質上就是一場生命探戈。
聽過一位舞蹈家說:
「探戈不是舞出來的,
是努力營造出來的。
探戈由男人帶舞,裡面有絕對的大男人氣概。
探戈最大的特色就是不斷地創作,
基本舞步隨時都可以變換。
在基本步中添加各種的姿態,
像迴旋之類的動作,
音樂會引導你前進,
跳探戈的樂趣在于你我之間,
十分鐘的擁抱。
對方你完全不認識,
對他一無所知,
你不做任何抵抗,
四五種曲調之後,音樂改變了,
大家都坐下來,
而在剛才那四五種曲調中,
你和舞伴之間所發生的事,
是神奇的關係,
然後一切都結束了。」
這就是生命的緣起緣滅,
一旦因緣改變了,
一切也結束了。
不過,
舞卻繼續跳下去,
沒有音樂,
沒有舞者,
只有舞,
繼續,
跳。
自小喜歡發呆,
地點時間不限,
要呆就呆。
課室是首選、
其次是交通工具上、
或者在人群中。
發呆,
絕對是一種境界。
實實在在告訴你,
不是人人都可以發呆,
能發呆絕對講天份。
身處人聲沸騰的茶記中,
要發呆就發呆,
對周圍的吵鬧喧嘩自動隔離充耳不聞、
對內在的思想也亦完全Out focus,
計起來這也算是一門特異功能。
人生在世,
不呆白不呆。
今天,
你呆過了沒有?
生活中除了緊急或重要必做的事,
還有一些無關痛癢,
閒來隨喜的事。
例如飲一個湯、
沖一個涼、
吃一個蘋果、
買一枚書簽、
喫一口茶。
有了這些路人甲乙炳,
我們的生活才會涼風有信秋月無邊,
才會四季暗中追隨。
了解到十一面觀音以外,
還有十二面觀音。
曉得張愛玲之外,
還有白流蘇。
我們有時太想當主角,
以至太輕視配角及臨時演員的戲份,
殊不知這會令生活的恒指大跌。
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無故彼無。
有人奉上熱茶,
不急,
吹涼一口茶,
先於呷一口茶,
不可,
不知。
在印度電影「打死不離喇星夢」裡,
拉辛來到妻子魯芭的墳前:
「媽媽常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
穆罕默德也說命運早就安排好了,
我不知道究竟在哪裡安排好?
誰去安排?
為何要安排?
人究竟能不能安排自己的命運?
或者人生根本不能掌握,
我們只能隨波逐流,
誰知道?
也許以上都有可能吧。
如果你還在,
就能解釋給我聽。
我好想妳,
魯芭,
真的好想妳……」
風輕輕地掠著,
四周都很寕靜,
沒有人回答。
穆罕默德朋友對拉辛說 :
「在戰場上我目的是要你的命,
你卻反過來救了我的命。」
人生豈只不能控制,
常常還拿我們來開玩笑。
而當你能若無其事地,
在二等火車卡上為大家娓娓道來時,
相信一切都輕舟已過萬重山了。
人生,
只不過是個各各不同的故事,
至於說得動不動聽,
就看你有沒有,
入戲了。
那麼,
由體起用又如何呢?
由體起用最特別的地方,
是它沒有目標、
沒有標準儀軌及程序、
沒有標準答案。
這種修行人長期浸淫在本體中,
他們大多不是正統制度下的修行人,
可以用素人藝術家作類比。
明萬曆年間的龍褲大師說是其中一個代表人物,
龍褲大師自小家貧失學,
剃度當和尚後被師父視為不能成才之材料,
不授予任何法脈,
只留他在寺內當粗活。
後離寺入深山修行,
獨參「念佛是誰?」最後得到成就。
沒有任何目標、
沒有深入經典、
沒有學習傳統儀軌法門、
沒有任何提攜,
只靜居置心一處,
後得道成為一代國師。
你或許懷疑龍褲大師的得道過程,
覺得是天荒夜譚,
看不出大師怎樣在沒有循序漸進的方法下得到成就?
我剛好看了史力加之父許誠毅先生的訪問:
「我初期到美國工作,
和當地的同事一起午飯,
我發覺他們講笑話時,
全桌人都笑到人仰馬翻,
但我卻不懂得笑。
之後公司找人替我補英語會話,
我因工作太忙沒有特別努力溫習。
但漸漸我發覺我聽同事說笑話時我懂得笑。
反過來我說笑話時,他們也懂得笑。」
這就是典型的由體起用,
沒有刻意進入「本體」,
而是讓「本體」不請自來,
自然走入生活裏面,
成為生活的一份子,
這就是由體那邊直接起用。
沒有以目標為本,
將彼岸與此岸合而為一,
讓,
「開悟」自然發生。
(完)
佛教的理論講體相用,
依此理論發展出來的修行系統,
主要有由相起用及由體起用。
例如密宗的修法是由相起用、
禪宗的修法是由體起用。
那什麼叫「起用」呢?
簡單來說就是「產生作用了」。
對於由相起用修行系統,
鑑於「相」就是一門依本體設計出來的一門學科,
有規範教程及標準答案,
只要上過課經考核後榜上有名,
就是「起用」了。
可見「由相起用」的優點是不含糊,
有參照標準。
不好處是不一定是真正領悟「本體」的性質。
情況就像鋼琴考核制度,
聽我教琴的朋友說,
好些考得八級鋼琴的學生,
根本只求獲得規核的資格,
而並不是真的愛上音樂的「本體」。
鋼琴是相,
大提琴是相,
色士風是相,
你以相起用,
借助樂器進入音樂的殿堂當然可以,
但如果不能藉此對音樂本體產生興趣,
那麼藉「相」起用的「用」,
只是整個本體極少的一部份,
而不是投入了本體的核心。
(未完)
佛教有句說話叫「說食不飽」,
意思是明白道理沒有用,
只要你一天不投入修行和實踐,
始終都不會得到任何成續。
於是,
一些信徒聽了一句領命,
立刻行動!
唸咒唸三萬遍、
大禮拜每天一百遍、
打坐一坐不起、
抄經不終日離手。
你叫我實踐,
你叫我做,
我就二話不說,
埋頭老實練佛。
對,
這是練佛,
卻不是成佛。
這等於一個乒乓球選手,
除了練打球技術,
還要定時做Gym跑步,
去增強身體的靭力。
唸佛持咒抄經打坐,
都是輔助成佛的功課,
卻不是成佛本身。
關於成佛,
實踐就只有成佛,
你唸經持咒很有功德,
但你沒有「成」佛。
即是說,
你沒有把成佛這件事放在日常生活中去體會及做好成佛的心理準備,
你就沒有在實踐成佛。
你只做Gym跑步,
你會身體強壯肺容量大,
但絕不會成為乒乓球選手。
六祖聽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就開悟了,
那是因為他一直專注於開悟,
專注如何跨越自己的認知,
而不只專注於唸經持咒。
昨天看「中年好聲音」初選,
一個自己創業的參賽者唱罷一曲,
評判語重心長的說:
「做生意要靠左腦,
但唱歌則要用
右腦,
我剛才感覺不到你的右腦在啊。」
你要做作家,
拼命練好寫作技巧,
但卻沒有擴闊思想領域。
你要成佛,
卻沒肯定成佛的信心,
你硬要直出三界,
於是你只好不斷困在輪迴裡,
你只能橫出三界,
一開始就一心專注超越三界的心量,
不管一切橫衝直撞,
所謂成佛,
就是跨出自己已知的範圍,
能從日常裡「看」出端倪,
「橫」出,
三界!!
傅家俊近兩三年來,
因眼疾和疫情影響,
早已把桌球捧束之高閣,
今次在香港桌球大師賽中,
以147清袋,
重奪亞軍佳績,
過程充滿了神蹟意味,
傅家俊被訪問時也聲稱:
「如果一個劇本這樣舖陳,
也未免太刻意了。」
對,
現實世界就是這樣,
比現實更現實的也行,
比神化更神化也行。
現實,
就是沒有什麼不可以。
看戲駁戲,
聽古駁古,
都只是我們一廂情願。
生命就從未關過任何一扇門,
關門的只是我們自己。
正如傅家俊聽到有聲音說他「過氣」時,
只是淡然一笑:
「我19歲時打輸了一球,
已被指過氣,
今天我已44歲了。」
生命你這好傢伙,
何時,
我也說他不錯。
有朋友認為別人讚他畫畫有天份,
是蔑視他每天操練十多小時繪畫的努力。
言下之意,
即是認為自己繪畫的優秀成果是來自勤力,
不是來自天份。
這種「天道酬勤」的大好友,
在我們的社會共識裏,
幾乎一百個巴仙被認同,
甚至被表揚。
以至,
即使擁有某方面極高天份的人,
也不敢在人前坦言自己的出色成續是來自天份,
而不是努力。
不敢講,
是因為為世所不容。
不是被別人批評為太囂,
就是被說成教壞後生。
所以虛偽地說:
「靠的是一分天份,
九十九分都是努力。」
這樣,
天份就被眨得無法抬頭,
久而久之,
連自己也相信自己靠的真是努力。
其實,
如果你沒有天份催化,
你會一天畫十多小時畫嗎?
一定不會啦!
我叫這是「不勞而穫」,
因為內在天份要發揮,
令你情不自禁地不停繪畫。
告訴你,
真正做喜歡的事是感覺不勞,
只有被迫加班才稱上「勞」。
所有有天份的人都是不勞而穫,
做自己喜歡的事十多個鐘,
坦白講,
只是不能自己,
順其自然而已。
看新聞,
一項研究指出,
當婦女懷孕後期,
胎兒己經懷有味覺。
實驗報告顯示,
母親吃下青菜時,
超聲波圖像看見胎兒的臉孔在扁嘴,
而吃下紅蘿蔔時,
胎兒會咀角上揚,
流露笑意。
可見,
選擇是原廠功能設置,
自有永有。
科學家看見有機可乘,
立即建議在懷孕期間母親可多吃一些一般嬰兒討厭卻有益的食物,
讓胎內嬰兒習慣了食物的味道,
提早改變嬰兒的徧食原廠設置。
這明顯就是人類文化與基因之戰,
人類的文化越進步,
反改寫基因的能力就越強。
眾生無邊誓願度,
這究竟是菩薩的大願,
還是不信任原廠龜速的進化流程?
人類藉着軟件程式更動硬件,
去瓦解原廠的權力,
這齣新出埃及記,
一直越演越旺場。
自由意志,
再不是神所賦予的版本,
而是真真正正上西奈山,
由摩西向神定出十誡:
「我實實在在告訴你,
從此以後,
我說了算!!」
看衛斯理系列的「新年」,
談及古時的年獸新年,
在除夕出來吃人,
家家戶戶都盡量藏起來。
到了年初一,
大家都從家裡出來,
互相恭喜,
祝賀對方沒有被年獸吃掉。
在書中,
衛斯理就「看見」一頭年獸,
把人吃得乾乾淨淨。
他口中的「年」,
是埋藏在每個人心中的貪婪,
但,
沒有外在的誘惑,
心中的「年」不會被喚醒。
原來,
世上所有兇猛的怪物和喜氣洋洋的善意,
都是從人的內心衍生出來的,
包括撒但和三位一體的聖靈。
所謂聖潔,
就是讓心內的「魔」變成「神」,
所謂犯罪,
就是讓心裡的「神」變成「魔」。
年又過年,
年年難過年年過,
過得自己過得人,
究竟是被年獸吃掉還是高高興興過新年,
盡是,
各安天命。
看清談節目,
蘇民峰提起初出道時,
自己創了一套啤牌算命,
在酒吧裏扮吉卜賽替人占卜。
主持人聽着奇怪:
「自創?
這會測得準嗎?」
蘇民峰輕描淡寫:
「啤牌有花有數字,
你可以定一套規則,
例如階磚10就代表死亡 ,
紅心1就代表誕生。
男人抽到Qeen ,
就配對啦,
男人抽到King,
即是不對啦。
總之你發明一套學術學術,
有了formula就自然會準的 了。」
這種先斬後奏的理論,
聽起來好像很兒戲,
但想深一層,
可能真相就是這樣。
像中國的易經、
五行學說、
風水學說,
流傳了幾千年後,
完全洋洋大觀,
自成體系。
一個個既定模型,
配合了不同人不同派系的演繹,
像一個個月餅的餅印模子,
事件尤如麵粉,
對,
是麵粉。
或者,
我們有個錯覺,
現實裏的事件是不容變化的僵硬,
不會像麵粉糰一樣任你搓圓捺扁。
但其實,
只要你發明了方法及工具,
你就可處理不同的「現實」。
石器時代鐵器時代,
就表示人類發現了處理一些材料的工具,
有了工具,
就可處理相對應的材料。
命運也無非一種材料,
「青青翠竹盡是法身,
鬱鬱黃花無非般若。」
先敬羅衣後敬人,
你給她一件雲裳,
她就飛上板枝頭。
信,
就是從假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