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31日星期一

和平講手

少年反叛時期,
常在江湖中人之間「看風景」,
其中也學得一些生存實務,
例如,
被人圍困,
先打弱者,
而且要拚死地打不好心軟手軟。
又例如,
雙方發生「企硬」,
真的要打,
就連口角也省下,
一口角通常都打不成架,
不了了之,
不信你下次你看看交通工具上的爭拗就知道。
所以我從來都不明白甚麼叫和平革命?
而且這種逆天而行的「黐手」方式,
竟被有識之士高度讚揚,
你問仍然在生的一代宗師,
世上有沒有點到即止的切磋?
如果他答你有,
那麼他能生存至今,
真是,
還得神落。


造假功德

強國圖書館紙盒加書面當真書,
令我驟然驚醒,
可能龍樹菩薩當年在龍宮圖書館走馬看花,
又沒有描述他下過馬,
好可能已經成為街頭騙案受害者,
後來從龍宮取出來的部份華嚴經,
極有可能是足本了。
這種龐大知識庫的故事,
一直把我們害得奇慘,
使我們現在還身在龍宮的馬上,
繼續為「足本」而奔跑努力。
龍宮圖書館就是宇宙圖書館,
我們看着宇宙穹蒼的「空売」圖書庫,
數千年來一直望梅止渴,
用人類天賦的想像力搭夠,
令這些「空壳」圖書成為「實實在在」的真理,
這種浩大工程,
如果沒有「空壳」圖書庫作誘因,
哪來藝術音樂科學文學物理化學這些流芳萬世的「真」圖書庫?
為宇宙說句公道話,
如果沒有它老人家這番造假的苦心,
我們人類生存在世,
除了談戀愛,
其實還有啥好做?


2015年8月28日星期五

神話使用說明書

神話,
不是小說詩歌散文口述歷史,
沒有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沒有真實虛構之別,
沒有實牙實齒的歷史時代背景。
即使看來是真人真事,
也不是日常定義的真實。
所以,
你硬要視它為虛假不放在眼內,
就會成為生命中的實「業」家,
你硬要視它為真實,
就會成為虔誠信徒。
兩者都在世間有頭有臉,
各為其主無可厚非。
如果,
你兩者都不是,
你就有福了。
生命再不是閉門會議,
再不是這壺不開開那壺。
看到了牛頓被蘋果擊中,
就知道他在工作中邊吃蘋果邊吃了多少苦。
看到了釋尊在母親腋下出世,
就想起了字鵬舉的岳飛。
看見摩西分紅海,
就知道海底隧道是如何得以建成。
還有,
你絕不會當兒子問你,
究竟伽理略有沒有在比薩斜塔高空擲物時,
立刻去翻歷史書尋求答案。
你知道神話仍在進行中,
而不在甚麼過去未來,
真真假假之內。



小本製作的內情

晚上回家時看見有人蹲在路邊燒街衣,
在漆黑的環境中火光特別搶眼,
像嘩眾取寵的廣告,
目的只有一個,
就是搶客。
不知道燒街衣有沒有收視點統計,
這些路邊的個體戶,
和那些盂蘭大型項目的製作成本真是天淵之別,
相信吸引的一定是另類觀眾,
像藝術中心每年電影節的觀眾一樣,
捨棄千萬金元製作,
選擇這些默默蹲在黑暗處的獨立製片,
不是崇尚甚麼甚麼少就是美,
而是追求一種不隨眾的獨行,
這種獨行有時是一種執念,
有時是一種洞悉的能力,
看見了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眾樂樂不如獨樂樂,
像聊齋裡的書生,
總是在人煙罕見的地方挑燈夜讀,
有些也許是窮得沒有選擇,
不過,
當中一定有些刻意而為,
總之,
這種捨眾獨行的方式,
大多是天生性格使然,
不由分說的遠離群眾,
找尋一份生命中的異常,
縱使有時會和千篇一律的無常打個對台,
不過這種狹路相逢的場面,
早已心裡有數,
全在意料之內。


2015年8月26日星期三

收規的潛秩序

看見無線劇集「收規華」的預告
相信是一個亦邪亦正的角色
其實
世上都沒有純正純邪的人
我們為求方便
為求資源分配
將正邪定分界
畫下一條大大的黃線
早晚有服務員維持秩序
廣播器時刻都呼籲不要踏出黃線
不過
我們總是有意無意踏上一腳
看來是潛意識好歹都要回生命一個不滿的臉色
警惕它既然要當主公
就要懂得主公的眉頭眼額
不如把這條黃線
變成一條彩虹
人看了舒服
反而會撤換一個自我調節系統
將收規變成了常規
每當事物變了常規
身段才可以放得下
才會發覺宇宙間根本無規可收
一切都只是左手交右手
有了這個認識
我們的行為才不致表裡不一
不再依正邪行走江湖
給事事物物一個皇恩大赦
可能
順道逼使生命露出個本來面目


2015年8月21日星期五

一個人因為無心說錯一句話苦惱了幾天
一個信眾懷疑自己唸錯了一句咒音
不斷去窮經究典追求正音
而苦惱了一世



2015年8月18日星期二

鬼節開波前惡補筆記














新界人


美眉VS古琴

剛才吃早餐時,
看了一節甚麼美人計之類的電視劇,
劇中一個女子耍蠻,
弄斷了書生手上古琴的弦,
書生埋怨:
「這是個上古琴,
弦斷了就再配不上了!」
女子口硬:
「配不到就不配好了。」
配不到就不配好了,
真是說得輕鬆揚灑。
不過,
有時假裝一下瀟灑還是需要的。
你要問責我要推責,
究竟要對峙到幾時?
在新紀元系統中,
有來自夏威夷古法的零距離,
當人感覺心有所牽累不能放下,
就在心中向對方默唸:
「對不起
請原諒
謝謝你
我愛你」
聞說只需單方面這樣唸唸有詞,
就可化干戈為玉帛,
不動驚動住何人任何事,
只要「驚動」自己,
由自己來承擔一切,
就可駕輕舟過千山。
撇開甚麼神奇力量無我無這無那不談,
單就心理衛生而言,
這樣在心中不斷重覆碎碎唸這幾句平時只有在道歉才會說的話,
潛意識不知就裡,
以為寄主正在向別人道歉,
就只好發放舒緩的氣氛來配合,
於是當事人的思想情緒都轉了個新角度,
心情隨和牽動外在情緒隨和,
恰巧人的外在動靜也是一種語言,
否則我們就不會說某人某物有甚麼甚麼獨特氣質了。
好的氣質就是好的語言,
你整個人都在說好話,
還要不斷的說,
當然會渲染外物。
就像我們看見甚麼甚麼達賴就會心存慈悲一樣,
對方就被潛移默化,
一旦情緒不繼續惡化下去,
一切就有了轉圜餘地。
因此,
劇中的女子知闖了禍,
在口硬的一句之後,
立刻眼波流動,
向書生拋了個媚眼:
「你不信,
我彈給你聽好了!」
書生聽到了弦外之音:
「對不起,
請原諒,
你愛我,
一切依你。」
這改良版的四句,
當然同樣殺食!
書生立刻隨她而去,
一具古琴,
試問又怎與一個美媚相比呢?
至於,
零距離的四句,
傳說中可以真的零距離,
影響遙距人和事,
這個你不防先參一下,
我下次才告訴你。


拆彈地點

放炸彈,
從來都是表達對現況不滿的極端手段,
一枚三公斤的炸彈,
蘊藏了多少公噸的憤怒?
當憤怒變成遷怒,
就會牽涉了無辜的人和事。
不過,
對放炸彈的人來說,
根本沒有無辜的人無辜的事,
就像一個極度憤怒的人,
會感到全世界都和他作對。
全世界都是幫兇!
所以憤怒大部份都在人多的地方爆發,
鬧市、公共交通工具、寫字間、食肆,
一句說話,
一個輕微的動作,
甚至一個眼神
都可以充當炸彈裡的撞針,
引爆一些積存已久的憤怒,
即時當場引爆,
如果引爆現場剛剛又有另一些被壓抑的憤怒存在,
就會變成一發不可收拾。
昨天才有個在社會部門任職的朋友告訴我,
一個前來尋求援助的人,
只因為職員要他稍為等待一下,
情緒就突然失控爆發,
毀壞一些電腦器材來發洩。
由此看來,
引爆憤怒的事件與引起的源頭可以完全無關,
那個求援者不會因為等一會而爆發,
任何爆發現場很少直接牽涉憤怒主因,
大部份都是遷怒,
目標早就被轉移了。
目標根本不在現場,
問題當然得不到任何解決。
所以要拆彈,
不僅是要拆現場的炸彈,
而要像一個催眠治療師一樣,
繞過事發現場,
進入當事人的潛意識,
清拆埋在那裡的“戰前炸彈”。
否則,
拆去一個現場炸彈,
表面上好像平靜一陣子,
但只要埋在深處的憤怒根源還健在,
炸彈的生產線就會年中無休,
源源不絕提供不斷改善的烈性炸彈,
擇日隆重上市。


2015年8月17日星期一

上帝的水平~電影平凡人生

夜深的聲音特別温柔 :
「你是否覺得自己很難結交朋友及與人溝通,
你是否有時覺得寂寞?
發覺自己不懂和別人談話,
甚至家人也不行。
你是否有時感覺沮喪、悲傷、憤怒?
你可曾想過自已在另一個地方,
成為另一個人?
你一定以為只有你才會這樣想,
其實這只不過是人之常情……………」
方琪對著美麗的夕陽說 :
「上帝,
你就只能做到這種水平嗎?」
是的,
我們也許高估了神的作為了,
才會以為每個人都有神的完美本質。
我們無論要求別人要求自己,
都太殘酷一丁了。
阿森一生都在逃避,
逃避心目中不稱職的父親,
逃避女友杏蘭對自己的期待,
逃避自己在職場上惹下的禍。
即使聽到父親去世的消息,
也千方百計令自己在喪禮中缺席,
彷彿整個人生都可以憑背向它,
而令它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到,
當律師將一個裝有十五萬美元的小皮袋給他,
要他交給一個叫祖斯的人並且負責照顧他,
阿森才在全無心理準備下被塞入了這個神秘任務,
令他連逃避都來不及就被上了身,
因而發現了自已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方琪,
祖斯就是妹妹的兒子。
這就是傳說中的聖杯之旅,
在臨危授命之後,
沒有選擇之下就捨身上陣了。
於是,
世界就忽地變得不一樣了!
不一樣,
是因為我們從來都掩耳盜鈴自暴自棄,
一直沒有好好愛自己及身邊的人。
然後大家又因感覺沒有被愛而互相懷恨在心,
大家又都要求對方完美無瑕,
而忘記我們同樣都只是一個人。
其實,
一旦我們能接受人的不完美性,
世界就會以另一個面貌展現我們眼前。
而恰以這個新的角度,
我們得以同時原諒,
上帝從來也只得這「完美性」的
生產水平。


2015年8月11日星期二

黑吃黑才配叫慈悲

死亡
是生命食物鍊的最末單位
被吃...
是在所難免
宇宙從來都不吃素
只有人類自視過高
以為憑己之力
可扭轉宇宙食物鍊的設定
其實
不想吃生的潛意識是不想被吃
而不是堂而皇之
用來騙人騙己的慈悲
不吃生
是源於恐懼
不是慈悲
接受不來?
那你繼續慈悲下去好了
反正
你改變不了宇宙以「吃」循環再造這個現實
不過
要吃
都要先點菜
起碼都有個餐桌禮儀
不是話吃就要吃這麼沒品!
天地不仁
視萬物為芻狗
一早就大家對著幹
沒甚麼轉瞏餘地
不過
一頭廘被獅突襲
群鹿會四散各自逃命
所以才做就成人的慈悲
人不會
我們
聽不到集結號!
時時可死!
秒秒求生!
要吃
我們也吃肉!!
食得鹹魚抵得渴
求佛不如求己
對著幹好了!!
搶人!!!

2015年8月7日星期五

搞笑現場

昨晚與同學操完畫,
回家看了半套大陸片「財神客棧」當宵夜,
有一場戲講張家輝被人用刑,
身體被機器拉長了三分一,
腰的部位特別長,
下一個鏡頭他和謝霆鋒並排食飯,
高出了謝霆鋒一半,
兩人因很肚餓拚命在吃,
張家輝身體拉長了一截,
卻像沒事人一樣吃得起勁。
這是不是現實?
是!!
只不過現實中「拉長」了的部份,
不是一眼就看得見,
而是要照X光,
照磁力共震,
驗血,
驗含鉛量,
才會知道自己被「拉長」了多少。
我們天天被生活「拉長」了,
也和家輝戲中的角色一樣,
若無其事地吃飯拉屎,
直至發覺自己被「拉長」了的事實,
或倒下為止。
有時,
一下子發覺自己被「拉長」了之後,
又反應太大,
不能若無其事地生活,
不能若無其事地坐回枱去繼續吃飯,
反而更落井下石雪上加霜,
自己成為拉長刑具,
把自己繼續拉長,
直至斷為兩截為止。
我搞笑?
坦白告訴你,
我們大部份人,
都這樣做呢。


2015年8月4日星期二

深夜食堂中的人間厲鬼

看見謙三將酒淋澆在骨灰罈上,
眾人都口瞪目呆。
下一個動作,
瞬雷不及掩耳,
骨灰罈的蓋子也被掀起了:
「把泥放進去,
起碼有個重量,
不會甚麼也沒有。」
謙三忽然像個未卜先知的預言家,
眾人探前一看,
罈內真的沒有骨灰,
只是半罈子泥土。
因福島事件遇難的妻子連屍骨也找不回,
當然找不到親人遺體的不只他一個,
所以他才持着災場歸納法的百分百肯定,
斷定裡面的是泥土。
不過,
他想也沒有想過,
裡面的是甲子園的泥土,
他是被自己蒙騙了。
世上有太多表面類同的故事,
卻有千差萬別的內容。
即使是同是被愛人拋棄,
有人會用錢來替代愛情,
有人會去當義務工作掩飾傷口,
有人會重新找另一個人建立另一頭家,
有人會流離失而迷了路。
這種種不同的內容,
都只是講述同一個逃離現場的故事。
看起來都是同一樣盛着泥土的骨灰罈,
不管是福島的泥土還是甲子園的泥土,
都只是回憶這厲鬼在作祟,
當然,
有人貪圖這厲鬼的美色,
而不計人鬼殊同,
也要與它不離不棄。
有人愈想逃避厲鬼,
卻被它死纏不休。
像那個送外賣的女孩死命要嗅更亭警察的味道一樣,
「我根本沒有甚麼味道,
所以弄成這個樣子。」
是的,
回憶沒有味道,
但它有我們腦中寄存的味道,
或者,
起碼,
有個重量。
小滿將鼻埋在衣領,
「我嗅了自己的味道,
我就冷靜下來了。」
食店老板娘冷冷的看她一眼:
「又不是野獸,
怎麼這樣失禮。」
說實在,
我們為了確認自己的存在,
有太多太多更失禮的做法了。
就像萬聖節的百鬼夜行的晚上裡一樣,
只不過在平日裡我們比較低調,
所有鬼都易為人形,
以掩飾服用回憶對我們產生的副作用。
「這個風鈴送我行嗎?
聽慣了沒有這聲音混身都不舒服似的。」
老闆看着小滿。
看見回憶怎樣化成厲鬼嗎?
小滿笑:
「我吃山藥飯。」
夜了,
我們都靠熟悉的味道流浪人間。
喜歡老了的田中裕子:
「啊,失陪了。」
這就是,
我心中的厲鬼。
或者,
都是一句,
起碼,
有個重量...................


2015年8月3日星期一

數造天才~天寶葛蘭丁以外的另一扇門

自60年代電影畢業生開始,
我們都在緊張關頭覺醒過來,
拚命追回心中所愛。
在覺醒之前,
尼敦的母親問他:
「你喜歡張梅多過雪糕?」
他點頭。
「那麼多過數學嗎?」
自小患自閉症的尼敦反應猛烈:
「沒有東西比數學更重要!」
這樣鐵齒。
這樣義無反顧。
然後,
我們都不明所以,
尤其是台北的夜市那麼燈火通明,
一點都不像拒人千里的質數,
尼敦走在張梅身邊,
彷彿穿山越領,
去到世界的盡頭處。
即使沿途中不發一言,
張梅都可以令他感到一種從沒有過的平和,
那種平和,
在很久很久以前,
父親還在生時曾經一直都在。
但,
但感覺又不盡是一樣。
他對母親難于啟齒:
「我嘗試解答,
但那是一條解不開的方程式。」
明白,
我們都明白,
否則戀愛就不會這麼令人迷惑。
一向自認為自己十分聰明的尼敦,
來到了各國數學精英雲集的集訓營,
一下子就變回凡人了,
凡人的感覺就是令人若有所失,
就像當張梅決定退出奧數大賽時,
他看着她收拾行李,
心裡異樣的感覺是那樣陌生,
即使父親在他身邊離開時,
也沒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彷彿一下子遇上了一條沒有內容,
徹底空白的數題。
張梅說:
「我退出,
並不代表我不喜歡你。」
天呀!
這是怎樣子的一道數題,
那麼亳不合理,
像一次意外就可奪去父親的命。
尼敦的母親告訴他:
「世界就是不合情理的。」
對一個數學天才來說,
這真是個情天霹靂!
四小時的奧數比賽正在展開,
尼敦忽然站起來筆直走出會場,
監考員們出奇地望向他,
一時都愕在那裡,
考室外的母親和他打了個照面,
尼敦陰晴不定的眼神,
讓她嚇了一跳。
其實,
尼敦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更錯愕,
更害怕,
他發覺自己一腳踏出了自己從沒有離開過的安全圈,
而沒有任何可供計算的資訊!
一切都是不按理出牌。
母親在附近的食店找到他時,
他簡直是嚇呆了。
他告訴母親:
「當張梅在我身邊,
我就有一種平安的感覺。」
就這一句,
就夠了,
母親二話不說,
就拉了他上路:
「我們趕去車站應還來得及。」
母子二人上了車。
原來,
有時,
即使一生看來沒有轉圜餘地的東西不過也是個幌子,
好便,
引領我們,
好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