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
每個傳承下來的習俗或儀式,
源頭都是一紙合約精神,
由最簡單的甲乙雙方到宇宙無限。
較原始的合約精神大都是人和大自然間的妥協,
例如河伯娶妻這一類的活人買賣,
在世界各地都有不同版本,
但內容都只是人與大自然的一宗買賣合約,
甲乙雙方理應共同遵守合約精神,
各自盡力履行合約的條款,
以達成一項雙方滿意的交易。
像送一個花女給河伯,
一年內河伯就不應興風作浪,
泛濫成災損害人畜。
每年的萬聖節,
當然屬於這種雙贏合約。
萬聖節份合約原型可追溯至羅馬時期的農神節之王,
農神節的內容有點像我們坊間盂蘭節的好兄弟,
都是為安撫一些未被妥善處理死者的節日,
這一夜,
參加節日的兒童會傾巢而出,
打擾生者及貪婪地任意取走食物,
其實背後的意義是每年一次讓死去的人,
可以在有限的豁免時刻中向生者滋擾,
以便在其他日子中不相往來。
故此兒童的象徵就是亡靈,
是一個未被啟蒙的群,
一種非理性群體的象徵。
這個節日原型後來在各地都有不同版本的演譯,
不過背後意義始終只是生死大戰,
亡靈從死亡中回來,
迫害在生者,
最後與生者達成協議,
生者則以禮物交換,
暫誘退死亡,
獲得一年生命的得勝期。
後來,
聖誕老人的出現,
是由被動變成主動,
承諾當天會親自送禮給一眾亡靈,
達成了死亡留在原地,
大家相安無事地過平安夜。
以程式看程式,
這是一種儀式的文明進化史。
不過,
數百年來大家都還是分庭抗禮,
萬聖節和聖誕節都各有踴躉,
各守自我的不同合約精神。
昨天,
一個母親闖進陰間救女,
在違反合約精神下被對方掌摑,
就等於人家七月十五燒街衣你去掃人個場,
摑一巴算事小了。
所以,
即使在廿一世紀,
神話各種合約並非消失,
而是喬裝成不同的形式潛回人世罷了,
不過,
即使形式千變萬化,
當中合約精神由於緣自生死對立,
一種千秋萬代的宿怨,
勉強介入,
其中合約之制守力量,
真的非同少可,
在以身試法之前,
萬望三思。
你有沒有想過,
吃早餐時隨便拿一間茶餐廳的餐牌,
就可以成為一個「宇宙運行」體系?
像周易一樣的「宇宙運行」體系?
不信,
是因為你認為那是兩件風馬牛的東西。
不信,
因為你認為這簡直侮辱了先人的高度智慧。
不信,
是因為你根本看不起茶餐廳內的資訊內容。
不過,
道聽途說,
周易的天地人三劃,
最初的用途就等於結繩記事的符號。
曾看過一套紀錄片,
講述一個研究古代文化的博士,
和他的學生,
分別在城的兩處不同地方,
博士結了一套「繩結短訊」,
交給準備已久的信差,
騎了單車往城的另一端出發,
當這「繩結短訊」安全交到學生手上時,
學生完全能解讀博士的傳達內容,
一點也沒有誤讀,
這就是符號叙事的可能性。
周易的爻卦,
最初是記載在先人的「收支日帳」中,
當然有它的共通關係,
當中的訊息有吉有凶,
只要你懂得這套符號的基本法則,
將它當中不同的訊息分門別類,
就會有不同吉凶的各項事件,
這基本是一種歸納法。
老子這個當年的高級知識份子,
守住貴族的圖書館,
閒來無事,
就將這套體系的內在訊息,
創作成一種「啟動意識」的輔助工具,
這種工具對發揮創意最殺食!
想一想,
你平時沒有點子時腦中發生著甚麼事?
一片空白,
很亂,
超載,
實際來說就是想不出東西,
技術面其實是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可能資訊太多或太少,
以至下不了任何決定。
那時,
如果拿周易來起一個卦象,
看見了一堆有吉凶內容的符號,
你就可以因應這個「隨機系統」的結果去推演,
從而有了一個主調,
回頭去審視內裡眾多雜亂無章的資訊,
這就是童話魔笛,
思想就可以浩浩盪盪的前進,
不再膠著在原地。
或者,
你看過栢金遜症的患者沒有?
他們有時站在路邊,
看著行人綠燈己亮,
但用盡了多少努力,
就是不能舉腳踏前一步,
如果那時有個明白的好心人,
他就會走過去,
用自己的腳橫欄在栢金遜症患者前面,
讓他有個「功課」,
就是要跨過面前的「腳背」,
這個具體的「功課」
幫助大腦有較明確的目標進行協調肌肉,
從而踏出第一步。
當然,
這只是一個表面類似的例子讓大家明白「起步的假設項」,
這個假設項可以目標有關或無關,
甚至不需要有任何實際意義。
不過,
它最有用的地方,
就是讓我們不會原地舉步為艱。
一旦有個誘因踏出第一步,
我們就可以「自問自答」了!
對,
除了「自問自答」之外,
就啥也沒有了。
所有的誘發工具都激活這項人體內置的「特異功能」,
否則,
易經怎會從爛鬼數簿的出入紀錄符號中,
搖身一變成為一套仍在「進化中」的「宇宙運行」神奇工具?
能持續進化,
是因為大家接力對話,
停不下來,
這又巧合地與栢金遜的患者一樣,
一旦起步之後,
就愈走愈遠停不下來。
雖然停不下來也是一個有待解決的問題,
不過,
讓我們逐個擊破,
首先我們只著重於,
思想閉塞時可以幫助踏出第一步,
既然爛鬼數簿的出入紀錄符號能夠做得到,
一張茶餐廳的餐牌為甚麼不能夠?
抽到咖啡就有額外能量從某個方向來,
那個方向就要視乎咖啡的出產地,
繼續發展,
不要給他停!

無論天人合一、
覺行圓滿、
色即是空、
陰陽變易、
相依為命、
唇鹵相依,
其實講的都是「半物」這個概念。
你和你的老伴恩愛到老,
直至你行開了,
或者他行開了,
剩下的就是「半物」。
半物的不圓滿性,
使人渾身不安,
你怎樣處理?
有些人立刻在外面找尋新的另一半 ,
那不定是人,
有時是宗教,
有時是藝術,
有時甚麼都不是。
甚麼都不是,
就是將自己的半物獨自圓滿起來。
有些人再沒有半物依賴之時,
漸漸反而覺得一切俱足,
就像下弦月慢慢長出了下弘月,
然後就合成了月圓一樣。
生和死這互為半物的東東,
其實就是這種圓滿。
可是,
我們卻希望他們一直唱分飛燕下去。
的而且確,
是種,
妄想。
孩子在玩遊戲時,
他們在做著甚麼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以為」自己在做著甚麼。
孩子們將摺櫈放橫,
坐在地上,
兩手握著圓形的坐墊,
當下,
孩子們心裡「覺得」自己在駕著太空船。
至於,
他們實際上在「做」著甚麼,
其實與眼前的「事件」一點關係都沒有。
所謂「真實」,
忽然移形換影,
由一個孩子在玩遊戲,
外化成一個勇士在駕太空船。
這種「覺得」,
就是一種「覺悟」之一。
至於,
你工作時覺得自己在工作,
當眾生時覺得自己是眾生。
覺得日常真是只有日常,
這種「覺得」,
就與覺悟一些都無關。
講白的話,
你從來都沒有投入過,
1+1永遠是2,
從不可能是其他可能。
所以工作沒法「變」為遊戲、
人間沒法「變」為淨土、
我沒法「變」為無我。
那麼,
你告訴我你在修行,
但,
你只實實在在如法修行,
你不「以為」自己真的正在改變,
你用的是世間法,
不是世出世間法,
那麼,
眾生,
又怎可能成佛?
覺得,
又怎可能成為覺悟?
看電視片集,
主角對他的朋友說:「我很煩,想回祖屋靜一下。」
他的朋友回他:「如果覺得煩,回到祖屋也不是一樣煩。」
對啊,
煩是一種狀態,
你既然進入了煩的狀態,
只要仍在那個狀態出不來,
那麼,
你即使去到天涯海角也是煩。
要不再煩,
不是要到哪,
而是要走出「煩」的狀態。
所以,
有人喊煩,
你不一定追根問底,
要知道他煩甚麼,
才可以為他解除束縛重獲自由,
更直接的是,
不理他煩的是甚麼,
只要有方法幫他走出煩的狀態,
就可以達到令他不煩的目的。
而煩的相反就是自在。
怎樣由煩走向自在?
就是不再理會煩,
直接找自在,
進入自在的狀態。
只有你在那個狀態,
如快樂,
你只要仍在快樂的狀態裡面,
你就能快樂,
而不是有一件事一個人,
真的,
會令你快樂。
說一個故事。
聽一個故事。
無論是平淡,
抑或是峰迴路轉,
都會令人不知去向。
在故事中,
特別容易迷路,
一切皆不像現實這樣的執著。
在故事中一切都可以出其不意:
一個沒有通過食物審查的毒蘋果,
一個等待千年沒有掛號郵遞的吻,
都可以臨危授命,
每一秒都可以有轉機。
轉機是好是壞,
都不是那麼介意,
故事中的人物也好像從不介意,
這才叫做信仰。
一種從故事的本質中,
提煉出來的信仰!
我信故事。
只要信故事,
就不會怕。
即使故事內那麼變化多端、
神秘莫測、
匪夷所思、
或者喪屍圍城,
也沒有甚麼好怕,
反正那只是一個故事,
只要信,
還有甚麼好怕?
上天主教慕道班,
導師說,
天主揀選一小撮能感知祂存在的人,
為他們開示話語,
這些指引後來被集結為聖經,
而一直被傳至耶穌,
才被圓滿地解釋話語當中的正確涵義。
話語代代相傳,
在一手交一手的過程中,
當中資訊不被再深入了解,
才是常態。
所有宗教的原始資料都必須經歷這種挑戰,
沒有興趣研究教義,
只是虔敬順從的弟子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他們都是離經一字就是魔說的忠實擁躉,
祖師一缽遞過來,
小心奕奕恭恭敬敬,
一滴不漏小心保管,
然後再遞給弟子,
這種代代相傳的行為,
雖則對發揚深化教義來說 ,
意義幾乎等於零,
但沒有了這批傳菜員,
祖師的話語早就灰飛煙滅了,
要一直等到一個接過缽後,
例外地十分好奇當中水的性質,
拿去化驗清楚為止,
那時缽內經歷了三大阿僧祈劫的一潭死水,
才有了吻合此時此地的嶄新意義。
耶穌,
相信就是這種「百厭星」之一,
其他還有釋迦穆罕默德呂洞賓等。
而,
整個宗教在一大段悶場之後,
才有這種「百厭星」出場已算萬幸。
這就是孫悟空被壓五百年的喻意。
不過,
五百年一遇,
已是實屬僥倖。
而對於一脈相傳孜孜不倦的copy義工,
真是應衷心鳴謝,
一字不離經,
水在缽中一滴不漏,
始終,
也不是一件易事。
死亡,
話分兩頭,
一個是身體的死亡,
另一個?
你一定說甚麼甚麼靈魂的死亡。
即使,
靈魂從來都沒有被結案陳詞、
沒有當場被野生捕獲。
不過,
靈魂是真是假?
我們好像沒有需要知道。
一切按市場價值來決定,
有市場,
有靈魂。
冇市場,
冇靈魂。
因此,
有些人的靈魂必須繼續輪迴,
有些人的靈魂卻一下子除肉體一起死去。
一個窮途潦倒又沒有親人的人,
肉體和靈魂幾乎是同時死去。
而,
你走進大學,
有甚麼大樓甚麼堂,
那些人的肉體死去超過一個世紀,
靈魂還活在其他眾生的腦袋裏。
更甚是歷史上的偉人,
即使時間過了幾千年,
他們仍活在別人的心裏。
不信,
不要翻族譜,
你的太太太祖父姓甚名誰?
他,
早已在你腦中消失了。
一個人的肉體生有時死有時,
不過,
靈魂,
就不是「自己」話得事。
只要一日有人在腦中有你,
你要不是報身佛,
要不是就在無間地獄中。
李天命叫這是情侍。
情人死了,
你代她把生命活下去,
這種騎刧靈魂的勾當,
是愛你變成害你 ?
還是待你真的好?
你答我:
「你要名留千古?
還是灰飛煙滅?」
寫書法是種氣功態。
一張中堂專心的寫着寫着,
身體就暗地裏黑箱作業起來,
由微微汗裏到滿頭是汗,
手指發麻發熱。
身體擅作主張在背後幹些甚麼勾當,
其實我們一點都不了解。
我們常常以為自己「知道」很多,
但除了我們意識到的東西,
我們向來都一無所知。
大部份人受了西方理性主義的薰陶,
就像摘大荳芽菜一樣,
摘了豆的一截,
其餘的一截就丟掉了。
不知為不知,
就這樣不知下去,
專心搞好知道的一點點就好。
或者,
把不知道的,
用已知道的東西作餌,
把它引出來變成知道的東西。
於是,
天下間還是「知道」的東西才有價值。
去不知道的領域傲遊?
簡直浪費生命。
其實,
不知道的東西,
有不知道的「知道」法 ,
就是說把它留在不知道的領域,
卻可和它「神交」。
不過,
當中有一點技巧,
有一定的承諾,
否則就像桃花園記內的武陵人一樣,
回到「知道」的領域爆響口,
這就永遠只留在「知道」裏,
除了意識所及之處,
再無別處,
可去。
我是一個沒有歷史感的人,
並相信每個人的生命,
都不需要放入歷史資歷架構去定位。
一個生於宋朝的人,
和一個九十後,
都是同一種生命形態,
異處只是外在條件不同所產生的對應。
對應,
是不時不食,
歷史意義不大。
別人在另一時空的經驗,
關你叉事咩?
不過你又認祖追宗,
又之乎者也。
這樣將別人處境當參考值加入自身生命,
只可以說是一種嚐好,
沒有甚麼實用價值。
吓?
叫我飲水思源?
我問你,
你每天乘電車下樓之前有冇睇過電梯史料?
你上班打呔前有冇check過第一條呔如何出現?
不要將官方工具民間化啦。
認成嚐好有幾難?
好,
一人行一步,
總之,
歷史這東西,
不是必定無它不行,
Ok?
小我,
Ok,
我投降,
我自行,
我道。
真是自己找死。
上了車在手機上看這些年,
幸好趕得及在眼淚掉下來前關了片。
卻還不知好歹,
走上youture聽相愛很難。
找自己的碴,
就是坊間講得神秘莫測的業力。
早幾天聽網台節目,
聽到業力不敵願力這回事,
真是會心一笑。
一個人,
易一個容,
你就認不得他本來面目了。
願力,
不是對着生日蛋糕,
或當流星劃過時所許的願。
而是一種身不由己,
像割肉餵鷹的故事一樣。
所謂大悲心,
就是一種身不由己!
一個自己也不懂游水的跳下海去救人,
愛一個人愛到為自己的情敵上斷頭台。
世人讚揚這種功德,
我們欣然隨喜。
不過,
切不能認為那是一種犧牲,
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犧牲這回事。
我們到了那個關頭,
不但是身不由己,
而是身心都不由己。
那種悲願,
眾生不渡盡誓不成佛!!
為什麼地藏這樣說?
因為,
那是地藏的業力!!
用了拯救者的格式去說出來。
而你的業力,
卻用受害者的格式去說出來。
告訴你,
你有多少業力就有多少願力。
你根本不可能只憑靠學習了祟高思想變得慈悲!!
慈悲,
是把業力的身不由己,
豁出去成為願力的身不由己!
你不眛業力不眛願力,
你就全情進入身不由己,
我問你,
一旦身不由己,
自己樂意找自己的碴,
業力願力,
有啥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