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牌

總覺得，
例牌，
是個很動人的用詞。
走進熟悉的茶餐廳，
看見一堆熟悉的面孔，
老闆過來招呼，
回一聲：
「例牌。」
一切就盡在不言中，
如果真的百年修得同 船渡，
千年修得共枕眠的話。
這聲例牌也少不了半世紀的歲月吧？
無論你的例牌是甚麼，
飛沙走奶、
夏惠姨、
還是咪嘔住，
都一點也沒有記錯。
就像看見了老朋友的臉，
不可能叫錯對方的名字一樣。
一切都記在心頭，
所以不會出錯。
假若只記在腦中，
就會相見時有些猶豫，
在記起與記不起之間，
連笑容都有點尷尬。
一杯少甜的凍奶茶變了甜入心窩，
不過，
即使這樣，
老闆見你雙眉一皺，
也就回過魂來，
給你立刻換回一杯，

例牌。